更是五次三番提起前事,若不是延平太子去得急,恐怕翻案的事前两年就要被拿到官面上了。如今才提,已经是晚的了。”
魏氏天然就站在三皇子王恒的阵营内,对延平太子的青年病逝更是喜闻乐见,自然不会存有什么遗憾之情。她没接任何关于延平太子的话,只道:“那可是太好了!我是没见过这位白家姐姐的,但是只看茴娘聪明伶俐,也能想到当年白家姐姐的风采,能养出这样好的女儿,茴娘的外祖父必然不是一般人。”
茴娘的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讽意:秦孟远派人把怀有身孕的白氏送回老家,和迎娶魏氏,前后只差了不到半年。若说这其中没有大长公主府在其中推波助澜,茴娘是绝对不信的。魏氏对白氏的态度,当然不会友好,虽然两人没打过照面,谈不上什么龃龉,但是就凭白氏在族谱上占着秦孟远的原配之位,魏氏终其一生都只能是平妻,魏氏就绝对不会对白氏以及她的父亲、女儿抱有什么善意。
如今的开心也好,欣慰也好,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魏氏装出来的。上一世,茴娘心思单纯,被魏氏的假象哄骗了过去,这一世的茴娘只要一想到这些,就没来由地泛起一阵恶心,只好拼命地在心底背诵佛经,才能面前敷衍过眼前的局面。
有秦孟远在,话题十句里有五句都是围着朝堂之事打转。秦孟远也是有心说这些事教育儿女,并让老太太、魏氏知道自己的苦衷。魏氏对别的儿女都只是面子情,但是她对芝娘的希冀甚高,也乐于看着自家老爷给女儿说说朝堂之事。
不过秦孟远会当着儿女的面说的,大多也是些小事,例如皇上怀念亡师,这话就算传出去,也必定是一则美谈。至于朝堂党争,甚至涉及到国朝的继承人这一类的事,无论再细枝末节,秦孟远都不会在儿女面前透露出半句来。
他虽然醉心名利,也擅于钻营,却在早年的储位之争中吃过亏,最后还是靠攀上了大长公主府的关系才得以保存自身。如今往事已矣,他也早就立志不再轻易在立储之事上表露立场——除非,能给他带来更大的利益。
茴娘坐在芙娘身边,尽量让芙娘挡住自己的半边身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秦孟远的那些话——身为秦家的大家长,秦孟远有足够的威严,除非老太太发话,不然他说话的时候,没有儿女或姨娘敢私下说小话。茴娘也只好忍着,等到老太太说了“开饭”,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闷,重新露出恰到好处地微笑。
在寺院里吃了三天斋,晚饭终于站到了荤腥,让茴娘觉得秦孟远的长篇大论都没有那么烦人了。她吃得不多,却连喝了两碗天麻乳鸽汤,秦孟远不知怎么注意到,扭头对魏氏道:“今儿这汤很合茴娘的胃口,告诉厨房,以后多做几次。”
这一句话,就又把兄弟姐妹、还有姨娘们的视线集中到了茴娘身上。茴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最后却只能尴尬地笑笑,晚上回到自己房里,也还闷闷不乐。半夏以为茴娘是乏了,忙服侍茴娘梳洗睡去。
等到第二天早上,茴娘早上如厕时看到亵裤上的那一点异色,才隐约明白了自己昨日一直心烦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