嗽,咳到流泪。
这一下,也跟触动到了泪腺开关似的。
自从父亲死后,她就很少哭,有时候就算有想哭的感觉,自己也会拼命的强压下来。
现在长大了之后,她已经学会了给自己罩上一层防护罩,自己的嘴就是利器,对待伤害过自己的人,尖酸刻薄。
她训练的心理已经足够强大,无论天大的事儿,也跟没事人一样一笑置之。
但是现在,她感觉心里酸酸涨涨的,感觉快要爆炸了却无处发泄,眼泪就那么越淌越凶,哭的脑子都是一抽一抽的。
她今天还挺得意忘形的,毕竟刚从低谷中爬出来,见惯了太多嘲讽谩骂,今天瞧见那小姑娘那么热情洋溢的样子,她其实对于她还挺感激,感觉至少是自己的努力得到了认可,也是有人能无条件支持她的。
没任何防备。
她也没想到,一个陌生人的恶意能那么浓烈。
她也开始怀疑,自己所坚持的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意义。
夏亦哭的喘不过气,把头埋下狠狠的揪自己的头发。
“夏亦,你别这样,你干什么!”陈柚拉住她的手,说话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
夏亦挣开她的手,抓乱了自己的一头长发,然后双手捂住脸,感觉热泪在指缝间淌过,然后她低声骂了一声,沙哑的根本不像她自己的声音,“操!我真他妈的是个傻逼!”
她抬手揪住自己的头发,又低声骂了一句,“大傻逼。”
听她这么骂自己,陈柚的眼泪在一瞬间就绷不住了,抱住她一起哭。
宣泄过情绪后,几人又坐在医院外面的排椅上,焦急地等待。
夏亦双眼红肿,一声不发的盯着那几个鲜血的大字。
忽然,手术室的门被人拉开了,几人同时站起身,一起朝里看去。
医生用手拉了一下脸上的口罩,神情严肃的说道:“哪位是患者的监护人?”
夏亦从椅子上站起身,脚下一软,身体晃了晃,何之川在一旁忙伸手扶住她。
“现在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不过因为送来的不及时,所以情况还是不乐观,现在还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医生说道:“一会儿就赶紧去办一下手续。”
夏亦点点头。
所有的手续都是何之川帮忙办的,一直忙到凌晨两点。
夏亦朝两人感激的一笑道:“你们回去休息吧,我在看她一会儿。”
何之川揽住陈柚的肩说道:“你们两个先回去休息吧,我留在这儿就行。”
他话音落下,夏亦就摇头拒绝,“你们已经忙前忙后的帮了我够多了,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
何之川低下头沉闷的叹了一口气说道:“那我们明天一早再过来。”
“好。”夏亦点点头。
两人离开之后,她独自坐在椅子上,翻出陆北屿的号码,看了几秒钟之后却没拨通,关了手机放进口袋里。
她一夜未合眼,站起来的一瞬间就感觉头重脚轻,身子朝旁边一歪,手扶住墙壁才勉强没摔倒。
“夏亦!”两声喊声齐齐传来。
何之川跟陈柚两人赶过来,均是满脸的担忧。
“你回去休息一下吧,这儿我们来守。”何之川说道。
其实在这儿守也没什么用,只能隔着一层玻璃远远地看上一眼,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想陪着她。
陈柚扶住她的胳膊,“听话,回去休息一下,吃点饭让身体恢复一下。”
夏亦也没打算硬撑,朝他们扯出一抹笑容,“那我睡醒了就过来。”
“好好睡一觉,把精神状态养回来。”陈柚拍拍她的胳膊,抿了抿嘴唇说道:“阿姨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没事儿。”
夏亦朝她一笑,然后转身朝外走。
外面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纷纷扬扬的铺了一层,一阵风吹过来就刺骨的冷。
她坐进车里,手握在方向盘上都在微微颤抖,就算暖气开得再大,她的身体也仍然控制不住的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