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李琰吩咐人熬了参汤,一早便亲自送去了撷芳殿。
朱祚慢悠悠地喝着参汤,顺带看着李琰满面愁容,欲语还休。
“你今儿到底怎么了”朱祚终是止不住好奇。
李琰微蹙秀眉,想了想,对着殿中人道:“你们都下去吧。”
朱祚见她这么说,便也挥手示意大家退下。
“现在可以说了吧。”
李琰轻启朱唇,云淡风轻地道:“昨日坤宁宫遭了刺客……”
朱祚惊讶地将汤匙掉回了碗里:“什……什么”
看着李琰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说起刺客来就好像在说今日的汤盐放多了一样,他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岔了,可能她说的就是盐放多了几颗
“陛下莫急,”李琰笑笑答道,“刺客是有的,却不是冲着臣妾来的。”
“不是冲着你来的”朱祚愈发感到奇怪。
“陛下,臣妾想让你见个人。”李琰看着朱祚,开口道。
朱祚仍是好奇,但他看见李琰这样,已经意识到了事情可能并不简单,于是他收敛了神情,严肃地点点头。
“进来吧!”
话音落下,一个穿着湖蓝宫装的熟悉身影走进来,她面容惨败,脚步缓慢。
“参见陛下。”
“秋辞”
没有想象中的盛怒,秋辞微微松了口气。
朱祚皱着眉头,看着秋辞,又看看李琰:“这……这是……”
“臣妾也不知道。”李琰无辜地看着朱祚,接着又看着秋辞,道,“陛下就在跟前,你可说了。”
秋辞“扑通”一下跪在朱祚面前,朱祚始料不及,一下愣在当场。
“陛下救命啊!”秋辞跪在地上,匍匐着,她的身形在颤抖,仿佛忍着极大的痛苦。
“救命怎么回事”朱祚愈发感到奇怪,“起来说话!”
秋辞抬起头,朱祚看见她面容惨白,额头已经吟吟有汗珠濡湿发丝,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不见血色,整个人仿若没有一丝生气,就像完全溺在了恐惧之中。
“陛……陛下……”秋辞轻启牙关,连声线都是颤抖着的。
“你这是……”朱祚惊讶异常,“朕叫你起来说话。”
“多……多谢陛下。”
秋辞扶着左手手臂,身子仿佛有些倾斜,她慢慢地站起来,这个过程仿佛耗费了她不少力量。
“你这是怎么了”
“陛下,奴婢性命堪忧,求陛下念在主仆一场,救奴婢一命吧。”
又听见“救命”一词,朱祚不禁紧皱了眉头:“你且说,是什么事”
秋辞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情绪,努力保证自己不在朱祚面前失态。
“回陛下,昨日晚间,坤宁宫遭了刺客……”
“皇后方才已经讲过了。”朱祚迫切地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由得打断了秋辞。
“可那刺客却不是冲着娘娘来的,那刺客……那刺客是冲着奴婢来的……”
“什么”朱祚仿若听了一个笑话,也是,谁会派刺客去皇后宫中行刺,只为了刺杀一个小小宫女呢?真真是荒谬!
“陛下若不信,”秋辞缓缓地挽起衣袖,“奴婢命大,那晚恰巧被起夜的公公听见动静,这才救了奴婢一命。”
只见秋辞雪白的手臂上,缠着纱布,洁白的纱布隐隐地渗出红色的鲜血,秋辞慢慢地解开纱布,只见纱布底下,是一条约莫三寸长的刀疤,还未结痂,敷了药粉,裹上了纱布,如今揭开纱布,伤口又被撕裂开来,鲜血混合着污浊的药粉滴到了干净的地毯之上。
那混合着鲜血和药粉的伤口实在令人不忍直视,朱祚和李琰都不忍地转过了头。
秋辞忙裹上纱布:“奴婢该死,冒犯陛下和娘娘尊眼。”
朱祚转回头看着秋辞:“这是怎么回事你一个循规蹈矩的女官,谁会戕害与你”
秋辞垂眸道:“奴婢若说了,陛下可愿相信”
“你且说罢。”
秋辞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朱祚:“是阿容。”
“什么”朱祚险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说……”朱祚不敢相信,他甚至首先怀疑是秋辞贼喊捉贼来冤枉阿容,可转念一想,她同阿容的关系素来交好,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冤枉他呢?
“秋辞,阿容同你速来交好,你为何要如此污蔑于她”朱祚的语气中已经带了些许怒意。
“奴婢不敢污蔑任何人,”秋辞脸上愈发坚定,“奴婢既然如此说,便是下定了决心,也有这个证据。”
“真是荒谬!”朱祚仍是不敢相信,“阿容为何要加害于你阿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咳咳,”李琰咳了一声,“陛下莫要感情用事,还是听她说完吧。
听见李琰这么说,朱祚这才冷静了一些:“你说,你为何要如此说”
“去年雪天,奴婢等人在院中偷懒那次,陛下想必还记得,之前,奴婢和阿容在房里帮玉林收拾行李,阿容说有件儿衣服要送给玉林,要我去给玉林拿东西的时候顺带拿过来,奴婢对阿容房中并不熟悉,误碰了阿容柜子里一个黑色的匣子,可转头,便看见阿容匆匆跑来,见奴婢碰这那匣子,当下便变了脸色,陛下,您知道,阿容素来是端的待人宽和,那副冷漠又充满杀气的神情,从来未在阿容脸上见过,”秋辞缓缓地述说着,一边观察着朱祚脸上的神情,“过了不久,奴婢便遭了难,陛下宽宏,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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