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秋辞便可猜想那二人的下场会是何等惨烈。
秋辞见沈正钦没别的吩咐,便道:“厂公,若无事,奴婢便先行告退了。”
说罢,秋辞转身便走。
“等等。”
沈正钦一把拉过秋辞,将秋辞拉至跟前,秋辞猝不及防被这一拉,一下失去重心,一个踉跄扑倒沈正钦身上,秋辞连忙站直身子,复而又跪下,惊惧地说道:“奴婢失礼,厂公恕罪。”
沈正钦只闻着秋辞身上那股茉莉花香一下冲到自己鼻下,然后她整个人倒在了自己身上,他还为来得及伸手去扶,那股茉莉香就已远离了自己的鼻子。
他看着跪下地下的女子,一时有些无奈,他伸出手,扶她起身。
秋辞更为惊惧,觉得这仿佛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秋辞吓得说不出话来,嗫嚅地道:“厂……厂公……”
沈正钦见秋辞此时完全没有了从前的镇定模样,她的声音细细的,倒像只小猫儿似的,他一时还觉得有些好笑,又觉得心里有点痒,灯光昏暗,放在地上的灯笼只能勉强照个轮廓,不过沈正钦听见她软糯的声音,便能脑补出她脸颊微红的样子,他轻笑,想不到,秋辞也会有害羞的时候……
秋辞听见沈正钦的笑声,吓得脸色一白,虽说她现在在御前伺候,可沈正钦要想治她失礼之罪也是易如反掌,可自己好歹也为他办了不少事儿,他不会如此心狠吧?
想到这儿,秋辞又忙认罪道:“厂公,奴……”
“嘘!别动!”
秋辞即刻闭上了嘴,沈正钦站在秋辞面前不过半步之距,他足足比秋辞高了大半个头,秋辞只能看见他轮廓优美的下巴,和衣领处精美的绣花。
沈正钦看见秋辞安安静静地站在自己眼前,这倒是她在他面前少有的时候,他从怀里掏出那支簪子,他这几日一直将它带在身上,他去了盒子,用一块儿帕子包着的,他将帕子放回怀里,拿着那支簪子在他头顶比了比。
秋辞见沈正钦拿出簪子,她一时有些懵,莫非,这是要给自己的?她眨巴眨巴眼睛,咬咬嘴唇,一时都没从沈正钦要送自己簪子的震惊中缓过来。
难道,这是赏赐?
不,不对,若说是赏赐,直接给她便是,为何要弄得如此……如此暧昧,他挨自己这么近,几乎要自己圈在怀里,她的额头还时常能感受到他温润的气息。
她今日没带那支玉簪,以至于沈正钦不知道他该把它插到哪儿,在头顶比划了半天,沈正钦才定了位置,将它直接插进秋辞的发间。
沈正钦没控制住力道,发簪的尖端一下刺中的秋辞的头皮,秋辞吃痛,但她不敢表现出来,只装作若无其事。
沈正钦后退一步,支着下巴上下打量着秋辞,又满意地点点头。
秋辞摸了摸头上的发簪,触手便是冰凉的玉石,她看着沈正钦说道:“厂公,这是……”
沈正钦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他收了脸上的笑容,然后重重地咳了一声,以掩饰自己面上的尴尬,他开口说道:“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说罢,他便自顾自地转身离开,只留下秋辞呆呆地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巡逻侍卫的脚步声传来,秋辞这才反应过来,捡起地上的灯笼往回走。
是夜月凉如水,和很多年后的一个晚上有着相似的月亮,那时的秋辞摩挲着那支玉簪,分外怀念这个不知所措的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