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选日近,宫中渐渐热闹了起来,众人也都忙碌了起来,不过这份忙碌却是落不到秋辞身上的,也无非是这些日子里,后宫的主子们来的勤,秋辞也不过是多煮两杯茶而已。
身为后宫之主的李琰却也是同理,宫中的事,她本来就是爱管时便管,不爱管时便闲着罢了,再加上贤妃得力,于是这些日子里,秋辞也是放手不管的,只关上宫门,过起自己的小日子来,倒也是悠闲自得。
只太后又以为那日申饬了李琰几句,再加上李琬入宫之事,惹得李琰生气,她才这般,便也常召她去不痛不痒地申饬几句,李琰也只听着,不往心里去,听得不耐烦时,李琰便借口旧疾复发,太后虽然知道李琰这德行,却也是无可奈何的。
午后便是殿选,太后又差了人来召见李琰前去,彼时李琰正躺在贵妃以上,吃着岭南上供的荔枝,屋外阳光毒辣,炽热难耐,屋内却是凉爽异常,胜似仙境。
“娘娘,慈宁宫的人已在偏殿等候多时。”青云再次进屋劝道。
李琰抬头看了看窗外,慵懒地说道:“殿选何时开始?”
“回娘娘,还有两刻钟,”青云答道,她想了想,又说道,“各宫主子们应当都已移驾文颂轩。”
“那陛下呢?”李琰挑眉道。
“陛下现下应该还在养心殿。”
李琰听罢点点头,说道:“那便不急。”
接着李琰又插起一块剥皮去核的荔枝放进嘴里,细细品味,神态好不悠闲。
青云见此,又想开口劝什么,河溪看了她一眼,冲她摇摇头,青云只得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只得认命地转身退出寝殿,想着怎么在太后的人面前替李琰圆过去。
吃了几口荔枝,李琰也觉乏味,便站起来,走到窗边的冰鉴旁,伸手取过里面冰着的一碗酸梅汤,喝了两口,一时冰爽袭人,她打开窗户,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她不由得又捧起碗喝了两口,接着便看着窗外斑驳的树影发神。
一会儿,李琰将碗放回冰鉴之中,淡淡地对河溪说道:“收拾收拾,摆驾文颂轩。”
河溪垂首答道:“是。”
文颂轩处在养心殿和御花园的中间地段,又修在湖边,四周多树,多草木,房屋结构简单,四处通风透气,夏日里正是乘凉的好去处,朱祚平日里常在此处乘凉,今夏炎热,为体恤众人,他特令殿选在此举行。
李琰到达文颂轩时,阖宫众人确是到的差不多了,朱祚坐在上首,面色倒是温和,对于李琰的刻意迟到,这么些年他也已习惯,再不用这样的借口发火了,他旁边的座椅空着,那是属于李琰的位置,天气炎热,太后身体略有不适,便在宫中休息,因此今日座中并无太后身影,而其余嫔妃也依照位分,各入其座。
李琰由河溪扶着走入殿中,冲那堂上之人微微福身道:“臣妾见过陛下。”
朱祚微微抬手:“平身。”
“谢陛下。”
李琰起身,接着便坐到朱祚旁边的位置上,这时,下首众人又是起身行礼。
对于李琰的姗姗来迟,朱祚虽说是没表现出太大的不满,但宁潇如却是不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当然,这不仅仅是因为李琰晚到,更是因为,她得向李琰行后妃屈膝礼,此刻朱祚在场,她行礼可不能再似往常那般敷衍。
宁潇如心中冷哼一声,开口讽刺道:“皇后娘娘怎到的如此之晚,莫非是天气炎热,旧疾复发?”她顿了顿,挑了挑眉,继续说道,“如真是如此,娘娘也大可不必操劳,反正选秀一事一直是由贤妃姐姐和嫔妾负责,娘娘大可在宫中休息,何必劳神跑这一遭。”
宁潇如话中讽刺之意分外明显,在场众人皆听得分明,虽说大家也都习惯了这二人的唇枪舌战,可如今毕竟有陛下在场,一时之间,大家都有些紧张,不约而同地看向上首坐着的二人。
朱祚怡然自得地端着茶盅,若无其事一般,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李琰轻轻笑了笑,拿帕子掩了掩口鼻,道:“本宫确乃身体不适,真是劳烦宁贵妃操心了,不过,选秀一事事关国体,本宫身为国母,”李琰顿了顿,看着宁潇如说道,“自是应当操心操心,宁贵妃可真是提醒本宫了。”
没有意料之中的回嘴,宁潇如一时有些奇怪,她道:“嫔妾倒是不知,提醒娘娘什么了?”
李琰呷了一口茶水,笑道:“提醒本宫要在其位,理其事啊。”
李琰看着贤妃笑道:“本宫病时全靠贤妃打理六宫,操劳至极,如今本宫病愈,贤妃也大可歇息歇息了,”说到这儿,李琰扭头看着朱祚道,“您说是吧,陛下?”
朱祚皱眉,心中暗道不好,她们这帮女人整日里唇枪舌战,可在他面前倒也乖巧,只有李琰,时不时地就爱将他拖入战局。
“皇后大病初愈,怕是不宜操劳。”朱祚淡淡地说。
李琰听罢挑挑眉,笑道:“臣妾谢过陛下关心。”
“不过,臣妾已然大好,实是该重新担起皇后的职责。”
朱祚皱眉,不悦地看着李琰。
宁潇如听罢这一番对话,用锦帕掩住口鼻,得意地笑笑:“娘娘,陛下这是关心娘娘凤体,娘娘大病初愈,这后宫之事,有贤妃姐姐呢,您还是好生养身体吧。”
虽说宁潇如一直不满贤妃兼有协理六宫之权,位同副后,但她好歹曾是朱祚的发妻,又育有子嗣,后宫众人多多少少还是尊敬她的,总要好过李琰,空占皇后之名。
李琰不在意地笑笑,并不搭话,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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