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正钦点头之后,立马有两人上前把秋辞往那刑具一边拖,秋辞急了,边挣扎边喊道:“厂公,厂公,有嫌疑的不止奴婢一人哪!清泉宫的珍珠,储秀宫玉莲,她们都有嫌疑啊!”
沈正钦听了这话,抬抬手,那两人连忙松开了秋辞,秋辞一下瘫在地上,心里竟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轻松。
她听见沈正钦轻笑两声,说道:“这姑娘真有意思!急起来疯狗似的乱咬人!”
秋辞抬头,看见沈正钦笑着摇摇头,其余人也顺着他的话笑起来。
“你继续说,还有谁?”沈正钦发话了,这是他第一句插手这件案子的话。
秋辞只得继续着刚才的话说:“还有……还有……”她低着头,转着眼珠子想,脑中将之前在膳房里看到的人都捋了一遍,“还有嘉德殿的小信子和……和李太嫔身边的润芝。”
秋辞心中有些难受,但她还是将润芝的名字给加了上去,但她知道,等她出来,润芝才进去的,完全没有下毒的可能,可她只想,多一个人的名字,查起来便多些时间,也给她时间想想怎么辩解。
沈正钦刚想说什么,这时他东厂的一个亲信站在门口,像他请示,沈正钦知道,有人敢打断他办事必定是有大事发生,于是他对张公公吩咐道:“先不必用刑,去将她说的人带来,我去去便来。”说完便出去了。
张公公恭敬地看着沈正钦离开的背影,等他离开了,才捏着嗓子说:“都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去拿人!”
沈正钦出来,走到了外面一处僻静的地方,冲那小太监问道:“何事?”
“厂公,吏部李侍郎参了您一本,参您在上次的宁王案中公报私仇,滥用职权,捏造证据,蓄意陷害。”那小太监轻声答道。
其实这事儿是真,他不过是借着宁王谋反的东风除掉两个碍眼的人,满朝文武谁不知道!可没人敢说,因为即使上了折子,也会被拦下来,上达不了天听,反而会被沈正钦记恨上,只是,如今着李侍郎怎么会突然参他一本?
“拦下来了吗?”沈正钦淡淡地答道。
“这……厂公,昨儿是钱公……钱真当值,咱们没能拦下。”那小太监心虚地回答道。
这便对了,钱真是御马监掌印太监,向来和他不对付,尤其是前不久他领了东厂,钱真更是看他不管,这次的事儿,怕是钱真和那李侍郎串通好的,李侍郎写折子,钱真趁他不当值,将折子给呈了上去。
看到沈正钦越来越阴沉的脸,那小太监连忙补充道:“厂公放心,陛下还没见着。今日出了这事儿,陛下往李美人宫里去了,折子已经悄悄拿下了。”
沈正钦点点头,表示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他刚想转身继续审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眼睛里却闪着冷漠的光芒,他冲那小太监说道:“你去替我办件事。”
……
秋辞跪在地上,心里紧张极了,也心虚极了,她只觉得那几个人出现在膳房里有些奇怪,并不能认定他们就有嫌疑,万一他们拿出足够的证据,一时又查不到真凶,那么她就是那个凶手,无论她到底是不是,为了平息陛下的怒火,他们都会把她推出去结案。
她现在只能希望,她提名的那些人里,藏着真正的凶手,否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心里混乱如麻,连膝盖上跪的久了,出现的疼痛之感都不大注意得到。审讯室里静悄悄地,那些太监站在两旁,话都不说一句,只有张公公偶尔咳嗽,跺脚,喝茶的声音,当然,还有从不远处的牢房里传来的呼救声,讨饶声。
她一方面觉得自己很快就会和那些声音的主人一样了,匍匐在肮脏的牢房里一遍一遍地诉冤,同时,她又自嘲道,如果罪名真的成立,谋害皇嗣,她怕是还比不上那些在牢里的犯人,毕竟至少他们还活着。
沈正钦出去后没有再回来,秋辞猜想,他是去审问那几个人去了。沈正钦是东厂厂公,平日里处理的都是朝堂之事,今日突然来审这件案子,怕是陛下下的令,秋辞只希望他能看在帝命的份上,审出真凶。
可秋辞心里却是没底,东厂是什么样的地方,沈正钦是什么样的人物!他心狠手辣,连朝堂上那些官员的生死清白都不在意,又岂会用心这事,还自己一个公道呢?
罢了,罢了,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吧……
秋辞觉得过了很久,突然一个小太监走进来向张公公禀报道:“张公公,厂公让小的来传话,说是真凶抓到了,您这边儿可以放人了。”
秋辞听见这话,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仍是呆呆地跪着。
张公公看着她那副样子,说道:“嘿!听见没有!你可以走了!”
秋辞这才站起来,还是不敢相信地问道:“奴婢真的可以走了?”
“怎么,”张公公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你还想留下?”
秋辞立马颔首答道:“回公公,不想,奴婢这就走!”
说着,便立马走了出去,连头也不敢回,她现在心里充满了喜悦,脸上的笑收也收不住,这才是真正的劫后余生。
秋辞出了门去,刚想回玉芳宫,这时,刚才那个小太监向她走来,秋辞认出他就是刚才来报信的太监,怕也是沈正钦身边的人。
那小太监走到她面前看着她,说道:“秋辞是吧,厂公有事找你,跟我来吧!”
沈正钦能有什么事找她?
秋辞疑惑地说:“厂公有何吩咐?”
秋辞看那太监面露不满,又连忙说:“厂公有事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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