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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三角眼气得直瞪眼,站起身,向中间那个黑壮女犯求救,“张姐!你看她!”
黑壮女犯坐着没动,依旧盯着李梦澜打量。李梦澜纵然心里害怕,面上却不肯输,冷着眼也望过去,毫不退缩地和那黑壮女犯对视。
半晌,那黑壮女犯率先收回目光,朝那三角眼道:“自己没本事就找个旮旯蹲着,别出来丢人现眼!”
三角眼敢怒不敢言,只好拖着自己的铺盖,另外找个地方挤进去。
不知道是什么时间,外面天色全部黑透的时候,天花板上的电灯亮了。牢门上的小窗打开,有人过来送晚饭。
女犯们蜂拥着挤到门口,每人一碗冬瓜汤,两个玉米面馒头。还有几个有钱的,问那送饭的要了几个小炒。
牢房里面没有桌凳,女犯们三三两两凑做一堆,围在一起吃饭。
只有李梦澜自己坐在铺边上,没人敢向她这边靠近。
冬瓜汤里面没几块冬瓜,汤面上也没多少油花,李梦澜没有胃口,只吃了半个玉米面馒头。
夜里躺在发冷发潮的铺盖上,新拿来的被褥枕头上面满是一股樟脑丸的味道,熏得她浑身难受。
左右睡不着,她索性坐起身,把枕头靠到墙上,在黑暗里坐着发呆。
仿佛就像一场梦,莫名其妙的,她就变成了一名杀人犯。
可她不是故意杀人,而是被侵犯时的自我保护,应该不会判死刑吧?
虽然她没什么文化,也不懂法律,但她也在电视电影里看过——那些被强.奸反杀人的女性,很多时候都是无罪的。
抱着这个希望,她告诉自己要撑下去。她本就孑然一身,没什么可怕的,唯一挂念便是陈灼。
他说了他喜欢她。
李梦澜相信,他一定会来救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