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时候,姑娘哭着喊着要跟他们走,说是给隐做丫头都可以。隐长得好,是以,极少露面。
那次,若不是在乡间,恐怕他不会以真面目示人。
“郡主,你说像隐公子这样的男子,以后得找个什么样的姑娘,那姑娘才不会被比下去?”
挽缨装作惋惜地叹口气,“真不知道隐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奴婢这几年,就没有听过隐公子与京中的
哪位姑娘有牵扯。”
碧姜若有所思地看了挽缨一眼,主仆多年,挽缨极少说这些多余的话。
挽缨可能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多,忙低下头去,“郡主,奴婢今日僭越了。”
“无事。”碧姜淡淡地说着,手在水中轻划着。
夜里,她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脑子里想的都是隐的事情。越想她就觉得心里越是怪异,最后索性一蒙
被子,糊里糊涂地睡过去。
翌日用过朝食后,赵婶说外面有人要见她。
她皱着眉,“可说是什么人?”
“说是郡主你的姐姐,名唤红绸。”
听到陌生的名字,她的眉头皱得更紧。猛然想起这名字,与自己和绿衣的有异曲同工之处,依稀听绿衣提
过。
那么,这位红绸就是落花巷里的相识。
“让她进来吧。”
赵婶领命出去,不大一儿,领进来一位女子。
她们进来时,风夹杂着女子身上的脂粉气,冲入鼻腔。女子脱掉外面的薄斗篷,现出里面浅红色的衣裙。
裙子的襟子开得很大,里面是翠绿色的抹胸,拉得极低,露出白花花的一片。腰肢处勒得紧紧的,不盈一
握。
赵婶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眉,怕被人看到,忙小心地看一眼自己的主子。见郡主没有瞧到自己的动作,松
了一口气。
碧姜自是不认识这位叫红绸的。
红绸也有些不敢认她。
“奴给郡主请安。”
“起来吧,看座。”
红绸受宠若惊,在金家时。她是和别人确认了几次,才知道现在的玉山郡主是自己的碧姜妹妹。
老爷对此事很重视,特意派人打听得清清楚楚。
今日她来求见郡主,可是得了老爷和夫人的首肯。想着碧姜妹妹应该会见自己,就凭她们都是娘养大的。
但真到了公主府的门口,她还是被紧闭的府门还有高耸的围墙吓得腿软。
她隐约觉得,就算是一起长大的,恐怕当了郡主的碧姜妹妹也是不一样的。更别提她进金家都两年了。
而如今,看到端坐着的姑娘,她知道自己猜对了。眼前的郡主不是自己印象中的那个瘦弱的小姑娘。
“你派人去侯府,把绿衣请来。”
碧姜自认和红绸没有话讲,红绸这打扮做派恰好是她最厌恶的。
红绸松了一口气,绿衣比碧姜好一些。绿衣妹妹听说是侯府的姨娘,身份上不如碧姜妹妹吓人。
“郡主现在真是不一样,就连绿衣妹妹也成了姨娘。哪里像我,都进金家两年,还连个通房都不是。”
碧姜抿了一口茶水,没有搭话。
红绸小心地察看她的脸色,见她没有生气的迹象,又低声道:“人和人不能比,同是一个屋子长大的姐
妹,奴不如你和绿衣妹妹。奴想着,你们现在都得了势,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做姐姐的受苦。”
碧姜放下杯子,听出了她的意思。这位红绸今天来寻自己,是想自己给她撑腰,向金家讨个名份。
“你想要我怎么做?”
红绸大喜,忙道:“奴在金家呆了两年。金家虽是皇商,但比起碧姜妹妹来,那是天上地下。郡主的姐
姐,说句托大的,就是给金家当正室也是使得的。奴不贪心,金夫人是老爷的发妻,不能休。奴想着,商户人
家不太讲究,不如郡主与老爷说说,抬奴做个平妻?”
“你倒是真敢想!”
碧姜冷笑着,喝道。
“你看你,吓我一大跳。”红绸拍着胸脯,那里嫩白的肉一颤一颤的。
碧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直将她看到低下头去,不敢与人对视。
落花巷里出来的女子无数,若是每一个都来求她撑腰,向所在的人家索要名份,那岂不是乱了套。
这个口子一旦找开,想要停住,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回去吧,恕我办不到。另外,若是还有其他的什么姐妹向你打听,你就告诉她们,她们与我无关。既
然大家都出了落花巷,以后的造化就各凭本事。”
“郡主……碧姜妹妹……”
红绸急了,难道是自己心太大,提的要求太高,碧姜妹妹才动的怒?早知道,她就不贪大,要个什么姨娘
之类的名份,只怕碧姜妹妹就应了。”
“郡主,你别走,奴不要什么平妻,就要个姨娘的名份就好……”
碧姜懒得理她,问赵婶,“绿衣姑娘怎么还没来?”
这时,有个小丫头在匆忙走来,赵婶忙出去。
不大一会儿,赵婶进来,在碧姜面前耳语几句。
碧姜脸一沉,“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