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奴婢与扶茶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听孙嬷嬷那样一说,我就犯了左,才会做下傻事。求郡主看在
奴婢一时糊涂的份上,饶奴婢这一次。奴婢一定改过自新,永不再犯。”
碧姜不怒反笑,若不是自己曾是大长公主,了解宫中那些害人的把戏,只怕这会儿还一无所觉。等毒素在
体内积压,最后不明不白地死去,恐怕就是见了阎王都还不知道自己是被人毒死的。
饶恕一个存心要自己命的人,她做不到。
“念在你是公主殿下的宫女,我许你一个体面的死法,毒酒白绫,你挑一样吧。”
“不!”点香惊恐地抬头,她不能死!
她的主子是公主,公主不发话,郡主凭什么私下处死她?
“奴婢是公主的人,郡主再大,也大不过公主。你没有权利越过公主来处置奴婢。”
碧姜轻笑,双手交叠,握在一起。眼神冷冰,笑不达眼里。“我有没有权利,不是你能决定的。我要处死
你,公主那里我自有交待。”
她起身,走近。
点香只看到她的脚出现在面前,再然后,她弯下身体,低着头,贴近轻声道:“你怀疑得没错,扶茶确实
是我弄死的。”
说完她直起身,退到两步之外。
点香的眼里全是惊惧,猛然指着她,大声道:“你……果然是你……你害死扶茶,公主知道不会放过你的。”
“公主早就知道了。”说这句话的是挽缨。
“为什么?挽缨姐姐,你也知道?扶茶究竟犯了什么错,你们要这样对她?奴婢猜得果然没错,郡主一直
包藏祸心,斩除公主的心腹,究竟是何用意?”
她“呼”地站起来,就要往外面冲,嘴里高喊着,“奴婢要见公主……”
挽缨岂会让她出去,一把拉她回来,按住。
“挽缨姐姐,她许了你什么好处,你要这么帮她?”
碧姜冷冷地道:“难不成护主也要有好处?点香,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扶茶,恐怕不尽然吧。”
点香脸色由白变青,极为难看。不可能,她一向掩饰得极好,没有人会看出自己的心思。她怒视着碧姜,
答非所问。
“你为什么要杀扶茶?”
“她先起杀我之心,所用的法子与你一样,不过比你更狠。你说,我不弄死她,难道还等着她来索我的
命。至于原因,是因为她怕我抢了她的男人,也就是周侯爷。你呢?又怕我抢了你什么?你不会以为,如果没
有我,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就都是你的吧?那真是大错特错。”
“难道不是吗?公主想再安排一个人光明正大地嫁到侯府,所以挑中了你。你一个落花巷里出来的女子,
凭什么能当上侯爷的正妻?如果没有你,公主一定会从自己身边的心腹中选人,怎么也轮不到你?”
碧姜眯起眼,心里终于知道为何点香也要她的命了。都是周梁惹出来的祸事,她竟然不知道,在她留在裕
西关拼命抗敌的时候,她身边的宫女都惦记上了她的未婚夫。
“好,你们可真是好……一个扶茶,再加一个你,心真的是太大了。你们与公主一起长大,难道不知道驸马
是不能纳妾的吗?为何一个两个都肖想她的未婚夫。这样的奴婢,哪有忠心可言!”
“我们哪里不忠心了,是公主自己安排的。你不要说得好听,你现在知道自己将要嫁进侯府,是不是在心
里乐开了花?”
她会乐开花?真是好笑。点香凭什么咬定说,现在的自己是要嫁进侯府的,究竟是谁在背后乱猜?
“郡主……”挽缨有些担心,主子现在知道点香也爱慕周侯爷,不知有多失望。
虽然主子没有表现出来,但她知道,主子心里是极为难过的。谁愿意自己身边信任的丫头时刻惦记着自己
将要嫁的男人。
扶茶可气,点香就是可恨。
碧姜觉得自己这个大长公主当得是不是很失败,皇嫂不满自己,换掉自己给侄儿定下的皇后。而侄儿,上
次进宫时也可是看出来,对隐是防着的,也就是防着她。
还有她的两个丫头,都不约而同地想和她共侍一夫。
她在裕西关拼死护国的时候,这些人就是这样对她的。她的死,究竟值不值?
父皇临终前,再三托付自己要护着肃氏江山,护着侄儿亲政。她自问做到了,丢了性命也无悔。
可是这一刻,她开始动摇。
“这里,你处理吧。”
她交待挽缨,然后转过身,沉重地朝门外走去。挽缨看着她寂寥的背影,不由得冒起一股心酸。主子该是
多么伤心,才会有这样的神色。
点香不知情由,已为逃过一劫。
“方才郡主让你选的,选好了吗?”
挽缨冰冷的声音响起,惊得她抬起头,“挽缨姐姐,我们一起长大,你赶紧去帮我向公主求个情。我保证
下次再也不犯糊涂,不会再犯。”
“不必了,郡主的命令等同于公主的命令。念在我们自小长大的情份上,我替你准备一杯毒酒吧。”
“不……”
点香想逃,但她根本不可能是挽缨的对手。挽缨把她捆绑起来,就出去准备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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