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下意识举动,垂眸看了眼抓着自己手臂的小丫头, 安云沉挑眉。
见他还是漫不经心,云芽不禁晃来晃他手,“大人倒是快说啊!”
今日的唐云芽和平日里很是不一样,抬手摸了摸云芽卷翘的发头, 头发被烫的软,摸起来和他幼时养的那只小狼相像,忍不住又揉了揉。
李安宁凤眼吊高,心情好,“怎么来这里了?”
这么一提醒,唐云芽才想起来自己别到腰后面的大勺。
“丁零零—”
脑子里的小和尚敲着小榆木,把手背到背后,云芽“嘿嘿嘿”的朝着安云沉皮笑肉不笑。
脑门上发冷汗,想着要是安大人知道自己不仅是偷跑出来找夫君,还把他送给自己的衣服卖掉,那她的后果,会被会比被拿去烧掉还要凄惨。
见他不答话,安云沉笑意更深,希望这丫头别说什么他不开心的话,不然他觉得这个端午节,某人一定过得永生难忘。
唐云芽垂着脑袋,眼睛咕噜噜转想辙。
其实她有打听过,这但凡在朝廷上位于正五品以上的大官员,都是要坐着马车到皇城里,散朝也是有马车到正阳门前接,不用自己走到玄武门外。
她想她夫君再大应该也就是个八、九品,再怎么巧也碰不到安云沉和李安宁。
谁知道,谁知道…到底要怎么编呢…
“切。”
李安宁看不下这俩人卿卿我我,他笑不笑,眼睛不是眼睛,话里面阴阳怪气,“安大人可真是想多了,这丫头是来把你送给她的衣服拿过来换钱的。”
在安云沉漠然的注视下,晃悠到站在自己前面无比碍眼的安大人旁边。
李安宁取下腰间鼓鼓囊囊的钱袋子,朝着唐云芽怀里扔了过去。
小侯爷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决定就算安云沉和唐云芽是一对真鸳鸯,他也要做根棍子,拆了他俩。
“让自己的丫头出来卖衣服糊口,这事情还真是安大人干得出来啊。”
“是吗?”安云沉不怒反而脸上都笑出了笑纹,可见是真的欢喜。
李安宁觉得这笑面虎还真是捉摸不透,没气着安云沉,牙齿咬的咯吱。
唐云芽见钱眼开,眼瞅着钱袋子要落在自己怀里,眼睛亮亮,准备伸手去接。
“啪嗒。”
纤细修长手指收紧,把手里的钱袋子随手一扔。
“啪嗒”
正正好好,钱袋子落得车是小侯爷府的马车。
“啀…”
眼瞅着自己到手的银子又飞了原来主人那,云芽恋恋不舍,踮脚还想着去够。
大手顺势压着唐云芽脑袋,活生生把她给压了下来,也带着拉回了唐云芽被银子迷住的心神。
手指缓缓移到她下巴处,捏着小脸,安云沉凑到云芽脸前左瞧右看,很是亲昵,“我说怎么感觉不大一样,今日还化了妆。”
眼角下撇,看到唐云芽怀里衣物,他恨恨想,早知道就该烧了。面上不动声色,安首辅好脾气。
“我说云芽,这衣服…”
“啊啊啊!大人!这衣服是我自己拿过来穿的,我想着今早上要化妆怕脏了衣服,就打算先带上。”
生死关头,唐云芽脑子忽然转地快,她退后一步离开安云沉钳制。
因为要表忠心,所以她高举着怀里衣物,说的一脸正气,就差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他看。
“那需要带这么多件?”
扒拉扒拉,给她做的三件衣服全都带了过来,安云沉半讥讽,“不会是这三件都要穿吧。”
“当然啦!”
唐云芽忙不慌点头,说出的话自己都不相信,“大人有所不知,我老家过端午的习俗,便是当天要穿三件外衣,以…以…以图个好彩头!对!就是个好彩头!”
“呵呵。”
眼前人明显不信,呵呵笑得真的是呵呵,和唐云芽假笑有得一拼。
“呵呵…”
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唐云芽颓然垂头,哭丧着脸,心里面觉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就算不是来卖衣服,那也是来卖勺子的。”
见唐云芽编那么假的瞎话,安云沉也不追究,下定决心也要拆了他俩的李安宁从云芽背后抽出她别在身后的勺子。
真正目的眼瞅着快要被拆穿,唐云芽莫名有种红杏出墙被自家夫君当场逮个正着的错觉。
“烈妇”为了守贞洁,上去就抢,李安宁那肚子堪比安府主院的床,小烈妇刚碰到一点立刻反弹了开。
李安宁脸抖了抖肉,他举着勺子,笑得贼贱兮兮,“刚本小爷一出宫门就见到这妮子举着勺子,而且…”
大勺子点着脸色各异;多为对安云沉爱慕,对李安宁惧怕,对唐云芽嫉妒的围观吃瓜群众。
李安宁扬眉,“安首辅不然可以问问这一圈人,这丫头是不是卖完衣服就打算卖了这个大勺子!”
一个头俩个大,目的没被揭穿但还是被李安宁乱添了层雪霜,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云芽内心彻底崩溃。
此刻她只觉得人生昏暗,看不到人生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