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的,并不理想。
祁明珏想过从卫溪手里扯回自己的被子,没成功;想过去翻箱倒柜找被褥,箱规都上了锁,失败。
他和衣在床头枯坐到天亮,卫溪醒来时,祁明珏已经发起了烧,昏昏沉沉的,脸色苍白,额头满是冷汗。
卫溪急吼吼传太医,又把浑身泛冷的祁明珏带去后殿温泉池子里洗了个澡,身躯才算热乎了一些。
祁明珏那身衣服不能穿了,卫溪翻出自己的衣裳被祁明珏套上,虽然不合身,但现在并不能计较那么多。
祁明珏被穿裹得厚厚实实的塞进暖好的被窝里,德盛还拿了个暖炉塞给他。那时祁明珏已经烧得头脑发昏,不知今夕何夕了,可却还清晰全福责怪卫溪的话。
“殿下您太没有分寸了!哪能这样折腾徐夫子,他的身子是铁打的吗?!您也不注意着些!”
卫溪愧疚死了,正满心担忧,哪里听得出全福话中的歧义,只连连应是,“是我错了,是我不应该……”
祁明珏脑子钝钝的想:卫溪确实不知分寸,竟然抢被子,害他着凉发烧。
太医院知道是卫溪传召,不敢耽搁,急忙冒着尚未平息的风雪赶过来诊治。
太医进来时,见着床上躺了一个不太清醒,床边坐着一个正拉着手一脸愧疚,浸淫后宫后宅已久的老太医霎时脑补出许多东西,哆哆嗦嗦的不敢迈步,想要离开,却被全福拽了进去。
待诊断完,太医倒是镇定下来了,原来是自己想太多,摸了摸白花花的胡子,说道:“寒邪入体。着凉了吧,你们年轻人,叫你们平日穿些厚衣裳,都不爱穿……”
太医骤然想起卫溪在旁边,惧于卫溪威严,声音戛然而止。
旁边的德盛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忙不迭的附和道:“哎!是是是!是着凉了,着凉了!”
太医被他的态度闹得奇怪,看了德盛一眼,“确实是着凉了啊。”
全福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简单,“没有其他的……病情?”
太医茫然摇头,“没有啊。”他话音刚落,便见满宫侍奉的太监宫女俱是松了一口气又遗憾的表情。
卫溪听了一番对话,倒是琢磨出味来了,合着这群人都以为他昨夜对祁明珏怎么样了呢。
“开药去,还在啰嗦些什么。”卫溪朝太医道,他脸色黑如锅底,很能唬人。
太医忙不迭的滚了,宫人俱是噤声。
祁明珏原本就昏昏沉沉的,一剂药灌下去,直接入了梦乡。卫溪给他多盖了一层被子,暖手的汤婆子往被窝里多塞了两个,为的是给祁明珏发汗。
事实证明此举有用,祁明珏睡了三个多时辰,一觉醒来已经过了午膳时间,被窝里暖乎乎的,他浑身是汗,黏糊糊的不自在。可脑子和身子没那么沉重了,发完汗轻快了许多,只是肚子里空空的,饿得他发虚。
卫溪早已派德盛去了永安侯府一趟,卷来祁明珏的几套衣裳,这是准备留着人长住了。至于拿衣裳时郑姨娘脸色不对这件事,德盛只管假装看不见。
祁明珏沐浴完去进食,菜色尽是些清淡滋补的。
“谨之,对不起。”卫溪坐在祁明珏对面,看着他慢吞吞夹菜,好似食欲不振的模样,很是愧疚的叹气,“是我害了你。”
“你拽走被子时怎么没想到在害我呢?”祁明珏幽幽道。
“我这不是睡不沉,想不到那么多吗。”卫溪尴尬的挠挠脸,“谨之你放心,你在我宫里好好休养,我给你最好的用度。”
说起来卫溪很是心虚,“你养好身体再回家吧,不然郑姨娘看见你这幅样子,得恨死我了。”
还一直待在宫里呢,可别继续折腾我了,祁明珏心想。
他问道,“你晚上睡觉一直不安分?”
卫溪茫然摇头,并不知道。一旁的全福给了祁明珏一个肯定的眼神,他可是为三殿下捡过无数次被子枕头的经验人了!
“怎么样,谨之,可以吗?”卫溪期盼道:“你留下继续陪我,我保证不抢你被子了。”
祁明珏眼皮一跳,手中的筷子放下了,他板着脸看卫溪,视线在他面上寻梭,企图找出他在开玩笑的证据。
这厮,居然还想跟他睡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