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霍安远接到一通电话,然后便出去了。我揣磨着,应该是派人去调查了凤凤的身世。
凤凤转着轮椅,来到一副凤媛的照片前。那是一张单人婚纱照,上面的凤媛穿着白色婚纱,高个子,大长腿,身材凹凸有致,五官明媚性感,走在幽静的树林间,捧一束鲜花,唇角微扬轻轻地笑。
她们相貌一样,但气质略有不同。凤凤还是个眉眼青涩的漂亮姑娘,凤媛则是妩媚妖娆的明艳女人。我想,如果凤凤嫁了人,过个两三年,恐怕就跟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样了。
凤凤注意的点跟我不一样。她在墙壁前,怔怔地看了良久,伸手摸向相片里的那双大长腿。我心口猛然堵了。
她笑起来,扭头向我:“章其琛,你来看。我站起来就是这个样子,美不美?”
我的眼睛潮湿了,却拿出调笑的样子,道:“美,你不站起来也很美,你怎么都美。你全家都很美。”
凤凤转着轮椅,气呼呼地走开:“不跟你说了。”
霍安远接完电话回来了,又坐到我们对面。他十指扣起,含着笑:“我跟你们父亲通过电话了,过不久他就来接你们。强行把你们劫过来,是我冒犯了。我也是爱妻心切,猛然间见到凤凤还以为是她活了过来。你们又急急忙忙要溜走,我只得动粗。希望两位能理解和原谅。”
我可不愿跟霍安远这种全球金融业的寡头巨擘结仇,忙笑着道:“原来是误会一场。霍董对霍夫人的情意我们全知道,不会见怪的。”
凤凤也点了点头。
霍安远看了一眼墙壁上的相片,笑了笑道:“我和凤媛,其实有名无实。当年跟她在一起的是你们的父亲。她意外离世之后,你们父亲娶了你们的母亲。我放不下她,这才挂了凤媛丈夫的虚名。”
我听得一愣一愣。这么说来,凤凤真的是我父亲的女儿吗?不对吧,凤媛离世之后,父亲才和母亲在一起,当年母亲生下了我,两年后才添了凤凤。那时凤媛早已入土了,如何能从坟墓里爬出来为我父亲生下凤凤?
突然,一个矛盾点袭过脑际,我感到一阵惊惶与恐怖。如果凤媛在我降生之前就死了,两年后,谁生出的跟凤媛一模一样的凤凤?
见鬼了!
不不,也可能有其他解释。比如,父亲和母亲早在凤媛离世之前就有过关系,父亲那么有钱有势,养个外室完全没问题。然后,母亲怀孕并生下了我。两年后,凤媛生下了凤凤,发现我父亲出轨的事实,气得离开人世。
父亲把母亲接过来,扶了正。父亲因为对凤媛愧疚,所以百般宠爱凤凤,以期弥补自己当年的过失。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即霍安远在撒谎。
嗯,我最相信最后一种可能。
等了十多分钟,不见父亲过来。期间,霍董事长接了好几个电话,有中文的,有英文的,有法语的,还有其他不知哪国的语言。
我和凤凤的中文完全没问题,英文很流利,法语也听得懂一些,渐渐地听出霍安远要赴美国赶一场全球金融业峰会。航班将在下午两点起飞。而现在已下午一点了,再不出门就要迟到了。
我大学读的金融系,对这场世界级影响力的金融业峰会略知一二。如果霍董事长缺席此次峰会,对Fairyouth造成的损失可不是一星半点。
我和凤凤交流了一下意见,决定不等父亲了。“霍叔叔,我爸事情比较多,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来接我们。您工作繁忙,也耽误不得。不如这样,我和凤凤就不留下来等我爸了,我们打辆出租车自己回家。”
霍安远想了一下,点头道:“也行。不过打的就不必了,我让我的司机送你们回去吧。”
这安排很妥当。我和凤凤连忙道谢。
霍安远匆匆出了门,我和凤凤则坐上另一辆汽车,为对方指着路,由霍家司机送回去。途中,凤凤向我道:“哥,你不是要逃婚吗,怎么还回去?你快下车吧。”
我想起刚才的波折,生怕再出意外,叹气道:“算了,我总要把你送到家才放心。”我按了按她柔软的小脑袋,“大不了就是订婚。结了婚还可以再离,怕什么订婚。”
凤凤把脑袋靠在我胳膊上,弯着眼睛冲我笑了一下,眼里星光闪烁:“哥,你对我真好。”
她的笑仿佛有魔力,能融化世上最坚硬的东西。我的心又融成了一团水,笑叹道:“谁让你是我最可爱的妹妹呢。”
我应该庆幸自己在最后一刻选择了做一个有勇气有担当的兄长,陪着她一同回了家。不然我的下场就远不是被打断腿这么简单了。
凤凤离家出走的五个小时,父亲急得都要疯了。凤凤是个聪明的丫头,做的假象很逼真,所以在我们离开一小时后,家里的佣人们才发现我俩不见了,匆匆打电话告诉我爸妈。
我妈放下手头的事情,忙忙往家里赶。我爸没有耽误一秒,起身离开了不得缺席的年度股东大会,任股东们在现场乱成一团糟。
我们没有带手机,我爸定位不到我们的位置;也没有刷信用卡,我爸查不出我们的消费记录,也就找不到线索;在中途倒腾着换了新的车牌号码,这样我爸就只能抓瞎了;我们甚至连路上的摄像头都尽量避开了……
我和凤凤在外面潇洒了五个小时。
我爸则在地狱中度过了五个小时。如果知道他这么着急,我绝对不会私自带凤凤出去。如果知道他这么着急,凤凤也不会跟着我跑出去。
我们家在远离喧嚣市中心的有山有水环境幽雅的风景区。霍家司机还没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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