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是买不上了。
“等……等下……”正在这时,忽然就从旁边一个角落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那男人似乎喝了不少酒,脸都红了,这会儿手里拎着酒瓶子三摇两晃地走过来,“你……你干啥欺负……小孩儿啊,她不就是想……想吃包子吗?给她……给她二十个……”
“可是……可是,李同志,不是我不想卖给她,是……是我们领导不让啊!”那女人说着,就往窗口那边看,这会儿门帘一挑,有个矮胖子走出来,满脸堆欢,“李同志说让你给你就给,啰嗦什么?李同志,这事儿您甭管了,这包子钱跟票儿我来付!”
这戏剧般的一幕,把顾晓窗给弄楞了,但听到那胖子说,他给钱,她却不乐意了,不管什么年代,她顾晓窗都不想欠别人人情,这钱好还,人情却是不好还的,所以,她掏出两块钱来,“钱我有……就是票儿……”她说着,把眼神看向那个拎酒瓶子的酒鬼。
比起那个胖子来,她莫名地觉得这个醉鬼似乎……可信。
“票儿……我……我给……”那酒鬼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皮夹子,这年代能用得上皮夹子的人并不多见。
他从中拿出一斤票儿递给那女的,“给……给你!”
“李同志,还剩下呢!”那女人眼睛亮亮的看着醉鬼,一脸期待。
顾晓窗是个旁人都看出她眼底的那点意思了,还不是想趁着这人喝醉了,捞点粮票?
她心里冷哼一声,但并没有说话。
“剩……剩下的给……给……给她!”哪知道,那醉鬼说着,手一指顾晓窗。
顾晓窗一怔,啊?给我?
那女人脸色陡然变得很难看,哼了一声,道,“给个乡下丫头也不给我,可真是抠门!”说着,她扭着大屁股就过去柜台那边找回了六两粮票,递给顾晓窗,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这才作罢。
顾晓窗接了这粮票,犹豫了下,还是把粮票揣入了怀中,不能不说,这东西现在是她急缺的。
但她可不会白要别人的东西,尤其对方是一个醉鬼。
“大哥,这是我买您票的钱,您请收好了……”她如法炮制,也拿出五块钱来,放在那男子的跟前。
男子眼睛貌似都喝得看不清楚了,趴在那里看了半天,这才嘟嘟囔囔地说道,“这个……这个我不要,你……你坐下来陪我……喝……喝酒……”说着,就要用手去拽顾晓窗。
顾晓窗心头怒起,暗道,敢情你帮我纯粹是没安好心啊,好,这可是你招我的!她反手攥住那男人的手腕子,然后一用力,暗叫了声,起!
一个漂亮的过肩摔,那男人就狼狈地趴在地上了,手里的酒瓶子也掉在地上打碎了,碎片迸溅得到处都是。
那女服务员本来正气哼哼地瞅着顾晓窗呢,见李同志去拉扯顾晓窗,她还心里想,这李同志啥眼光啊,我这丰、乳、肥、臀的多好,那小闺女浑身干瘦干瘦的要啥没啥,他跟她拉扯啥?但接下来的一幕惊呆了她,所以,她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叫人。“哎呀,你这个臭丫头,怎么不知道念人家的好啊,李同志帮你了,你还这样对他,经理,经理,快点报警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