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就睡着了。
江淮哑然失笑,这才拿过冬袍穿好,至廊下穿上鞋子,将贴身的银票和值钱的东西留下,轻手轻脚的合上了门,这是她为了报答这户人家许给自己的半月欢喜。
轻呼了口气,她平静的走出院门。
只是没出几步,江淮听到妇人叫她:“姑娘?”
江淮回身,瞧着妇人手里拿着银票,皱眉道:“姑娘准备不辞而别?”
江淮无奈轻笑:“把嫂子吵醒了。”瞥眼那银票,“嫂子必须留下。”
妇人沉默几秒,没有推辞的收下:“多谢姑娘。”走过去,从怀里拿出一个褐色葫芦来,“姑娘要走,也得把这个带上。”
江淮眼前一亮,旋即笑着接过:“是我粗心,竟把它给忘了。”
妇人也笑了,只是多了一些怜惜:“不知道明日小丫儿和豆儿醒了,见你不在要怎么闹呢。”摇了摇头,“豆儿还一直和我说,长大了要娶你呢。”
江淮轻笑:“那豆儿岂不吃亏了。”
妇人笑道:“他说,你一定是月亮上来的仙子姐姐,要不然怎么这么漂亮。”笑容渐苦,“只是漂亮,也有许多苦恼吧,否则怎么来这里避世半月。”
江淮神色一愣,忽又淡笑:“多谢嫂子这些时日的照顾,我活了二十六年,从未有过这般轻松。”
妇人摸了摸她冰凉的手:“无妨。”眸光质朴而真诚,“姑娘,听嫂子的,不到最后,都没什么大不了的,人活一辈子,欢喜最重要。”
江淮轻眨了下眼睛,然后用力的点了下头。
妇人见状,叫她先等等,然后回院里把挂在廊下的一盏灯笼取下来,出来后交在她的手上:“把这个拿上,让它给你照个亮儿。”
江淮望着那通红的火光,心里满满温暖,鼻腔微酸:“多谢嫂子。”
说罢,转身平静离开。
妇人一直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皎月银雪,姑娘是该有多轻,那脚印都浅的要看不见,无奈摇头,直到太远了,再也看不到江淮的身影。
妇人深吸一口气,淡然道。
“好姑娘,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