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然一僵,像是被人点了穴道。
慕容清。
慕容家。
几秒后,她睫毛轻颤,将那小草千文收好,再抬头,瞳孔里有些复杂的东西,淡淡道:“三百两?不算少了。”
慕容清然不知危险,又点了点桌子:“就这,还是我忽悠那人,说这是仿本才买来的,他若知道是真迹,死也不会卖了。”
江淮漫不经心的轻应,手指在看不见的桌下用力握着,一时心绪驳杂如麻,不知道该以何脸面去面对慕容清。
但事到如今,她只能硬着头皮。
杨峤已经带着信走了。
开弓就没有回头箭。
而慕容清见她突然沉默,想了想,才淡笑道:“好了,你既然收下了这小草千文,也就不枉我折腾一冬天了。”把茶饮尽起身,“如今朝上分庭相抗,我父亲和你我就不多留了。”
江淮起身要送他,那人推拒道:“你歇着吧。”
说罢,留下一个清俊如风的笑容离开了。
江淮待他出了院子,才缓缓的坐回椅子上,她有些诧异,方才慕容清离开的那一瞬,竟把她心内的愧疚带走了。
满心想的,都是慕容秋曾经毒害过自己,使得嫂嫂落胎。
如今一切,皆是报应。
她和杨峤谈时,根本没有考虑慕容清。
刚才也没有。
即便轻辞提醒过自己。
江淮皱眉,紧盯着自己那玉白修长的手指,神色沉肃,有些莫名其妙的呢喃道:“怎么回事,我步长欢后尘了吗?”
为何,这般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