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在一次把酒言欢后订下两家亲事,那时他还不过是个无名小卒,饶是如此,我家小姐也不嫌弃,就连当初他参军时,我家小姐都是全力支持。”老妪哽咽了一声,“可是、可是后来,自从他那次打了胜仗后,他就变了,对小姐也是爱答不理,甚至是言语激烈时,就会拳脚相加。”
“我见小姐委屈,便将此事告知了老爷。后来,在老爷的逼供下,那畜生这才承认是在外面有了家室,是个富贾人家的千金小姐。”
听到此处,左相不紧抬手揉了揉眉角。他依稀记得,当年那桩婚事,是他一手促成的。
谁料如今竟会……
那老妪又继续道:“就这样过了几天后,民妇恰巧家里出了点事,便回乡下去了。可、可再等民妇回来时,小姐一家早已不在人世了,那畜生,在杀了所有人之后,竟然一把火烧了所有家产。”
“陛下,尸骨无存啊——可怜我家小姐还怀着身孕,就连大夫都来瞧过,说若是等足月了,一定是个大胖小子……”老妪重重磕头,泣不成声。
跪在最前方的李骥却是变了脸色,跪直了身子,僵硬的转过身来,问道:“……你说什么?清儿她……她怀了我的孩子?”
“对,我家小姐当初瞎了眼才会看上你。你知不知道她怀孕的时候,她有多么高兴,她跟我说,是个男孩的话,一定要让他跟他父亲一样,去参军。若是女孩……”
接下来的话,老妪又说了些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当年,当年他又是如何下的了手的……
他知道,他的丈人一直瞧不起他,嫌他是个不能出人头地的穷小子。
于是,他想要出人头地,他想要去当官。
后来,等到他走进官场,见证了奢靡繁华之后,最初的那份心也已经不见了。
是什么,改变了他,又是什么,才会在当年那份愤戾下,最后用冰凉的刀子抹去了她的生命。
她是不是也说过,下面好冷啊……
种种过往,尽数在这一刻,化为一句:“罪臣李冠,知罪!”
仿佛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直直让殷楚琉一口气哽咽在喉间,一时没反应过来,竟是当场晕了过去。
若不是此刻时机不对,钟离温现在真想上去一脚将殷楚琉的脑袋给拧下来。
这特么个混账玩意儿,知不知道他当初为了拉拢李骥,费了多少心血,又折了多少人才将人给拉拢了回来。
他倒好,几张破纸就给他玩完了?!
鸿云帝坐在金龙宝殿上方,面孔看起来阴冷极了,沟壑的眼现在却布满尖锐的冰棱,能把别人一扎一个血窟窿。
“罪臣李骥,谋财害命,证据确凿。朕在此废除其三品将军名号,封锁将军府,其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李骥伏地磕头:“谢主隆恩!”
“来人,将人带下去!”
侯在外面的几名侍卫上前,将人从地上拽起,拖了下去。在经过钟离翊时,李骥却偏偏顿了顿,不知说了些什么,勾起嘴角摆出一个从容的胜利微笑。
钟离翊瞳孔骤缩,一片彻骨的凉意从脚底蹿起,游走全身,冻结了经脉和里面流淌着的血液。
殷景衍不禁皱了皱眉。
只见钟离翊在左相耳边附和了几句,左相竟是脸色突变,也顾不得鸿云帝脸色如何,直接冲出了殿外,倒是惹得其他人一头雾水。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申签了,希望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