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东西。
应该有办法把这个解开?
说不心动是假的,眼下的局面实在太过尴尬,直接逃避当然比要解决它要来得轻松许多,不过……
她咬了咬牙。
“……那什么,”白榆说道,“你还是先从正门进来吧。”
束哲爽快地答应了下来,白榆也没急着直接去那边迎接——这也显得太假了。她在自己房里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乱转,束哲动作也很快,白榆没等多久就有小老鼠一脸惊喜地跑来汇报说,请大王赶紧去大门那边,有意料之外的客人前来拜访。
她做出一副困惑又好奇的样子,以便于不会被察觉出其实她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在赶到正门边上见到束哲时更是表现出满脸惊讶。早已看穿一切的束哲似笑非笑地摇着扇子,仿佛在欣赏自己这徒弟到底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在这些手下面前,两人之间的气氛当然不似方才私底下那么剑拔弩张,一来一往地满满都是套路。虽然先前对此没有做过商讨,但束哲像是完全明白白榆在想什么似的,就这么陪她站在门口闲唠嗑。旁边的小老鼠们中有些倒是对此觉得诧异,的确,往日束哲来拜访时,白榆都是将人直接招待进正厅内的,不过他们谁也没提起这点,只是不时附和着两人的话头,将谈话的氛围也是炒得高昂。
直到身后逐渐响起了脚步声。
……来了。
这也就是白榆执意让束哲从正门进来的原因了,事到如今,她不想一言不发地就悄没声直接跑掉。
还是……有个了断比较好。
她转过了身去,这些天来头一次正面面对着哪吒。
“这是什么人?”
哪吒并没有看向白榆,而是直接注视着她身后的束哲,话却毫无疑问地是向白榆问的。
“是我师父,”她也不迟疑,“几年前结识的,这些年下来也教了我许多。”
他眉头再明显不过地皱了起来。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师父?”
束哲的视线原本一直在饶有兴趣地在他们两个之间绕着转圈圈,等到哪吒问了这么个问题,忽然清了清嗓子,越过白榆抢答道:“看来,是她一直未向三太子提起过了。”
他迎上哪吒的眼神,像是丝毫没有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敌意,手里的扇子“啪”地一声收了起来,唇边的笑容依旧温文尔雅。
“我与三太子这也是头次见面,不如便做个自我介绍。在下姓束,单字一个哲,没什么大的志向,只想当个逍遥散仙,落得一身轻松自在。当年与令妹几次遇上,念在也算是缘分就应她要求收了她作徒弟,因为本来本事尚浅也就暂时只教了能教的,将来自然会将一生所学全部相授,此次上门来的目的——”
“我家徒弟在三太子这儿耽搁了这么长时间,而三太子还有公务在身,我就想着要不还是将她接走,也便于传她更进一步的功法,三太子以为如何?”
白榆微妙地在其中读出了点针锋相对的意思。
气氛也猛然变得险恶起来,不过在她看来,她和哪吒之间闹得这么僵,还是彼此都冷静冷静比较好,整日在院里这么待着也不是办法,总得解决才行。更何况,自打她自曝身份以来,实际上两人间已经牵扯不上什么关系了,所谓义妹的身份,在她想起那段记忆后就不剩分毫了。
她于情于理……都希望哪吒同意。
然而……
“不行。”
哪吒的脸色沉了下来,只有语气还是一派平静,可那平静……白榆总觉得是风雨欲来之前的短暂和平的意思。
“我不允许。”
他冷声道。
34.第三十四回
呃……
哪吒这副样子让白榆有点傻了眼。
原因就在于,这反应怎么跟她想象中——或者说是希望中——不大一样。
而且……而且总感觉还带着一种暴风雨之前的宁静,瞧那脸色,阴沉得跟马上就要下雨的天空似的。她以前可还没见过他生气到如斯地步,哪怕之前发生了那些事也没见过他表现出这副情态。可见得这回可真是戳到他的点儿上了,白榆不由得有些心有戚戚然。
而目前唯一有能力帮她躲过这即将就要到来的怒火的波及的人就站在她旁边,然而……
她怎么就一如既往地觉得这人一点都不靠谱呢?
白榆很快就意识到这不仅仅是因为她平日里对束哲的印象作祟,更主要的是,凭借她对束哲这些年来的那些了解,就算他现在脸上收敛起了笑容,做出一派严肃正派的样子,他眉梢嘴角的那点弧度都早已经在他徒弟的眼中出卖了他。
……白榆觉得自己得严正考虑一下要不要放任师父“为她出头”了。
因为比起“为她出头”,她总感觉这更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奈何他之前表现得实在是义正辞严,以至于就算现在对此产生了怀疑,那苗头也只是生出来,并没有多少。
不过在这之前——
白榆冲着自己的手下们挥了挥手,让他们先赶紧离开这不祥之地,有了前几次的经验打底,她深知有束哲这一个机构了,再来一群不靠谱的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哦?”面对着哪吒的如此冷面,束哲也依然不觉扫兴,不见丝毫不虞,握着扇柄的手腕一抖,扇子又舒展开来,不紧不慢地摇晃着,“三太子的意见倒与我以为的不太一样啊。”
——不要这么明显地说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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