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耀着他的侧脸,光洁的下巴生出胡渣,眉梢眼角尽是疲惫。
梁宜贞提了提他肩头的袍子,道:
“程老将军挡着,想来…是有胜算的。况且,又派了援兵。”
梁南渚凝眉:
“我记得,小时候常听父亲说起北蛮。那时,骚扰边疆也是常事,不过皇祖父雷霆手段,北蛮自是不敢入侵。
想不到,沉寂了十几年,终是露出獠牙。真能忍啊…”
梁宜贞气息沉沉,眸子凝了凝:
“父亲曾说,北蛮是狼…伺机而动,忍常人所不能忍。”
梁南渚一顿,看她一眼。
自她出生,父亲便被关在西角楼,如今都还是疯癫之状。
父亲…何时同她说过这话?
但他终究没有问。
“阿贞,事情或许比我们想的更严重。”他看向她,鼻息微叹,“咱们的婚事…怕是要延期…”
梁宜贞握着他的手:
“我明白,这也是我该有的担当。”
“委屈你了。”
梁宜贞摇摇头:
“不委屈。我等着阿渚收复失地,给我做聘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