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沉了沉气息:
“程府也盯紧了。一旦与晋阳侯府接触异常,速速…”
他眼眸凝住:
“杀之!”
杜宾站在皇帝身后,虽看不清他的神情,便是那背影,也透着一股凉意。
让人…不寒而栗。
…………
程府这头,程璞将军正在自家演武场舞枪。
红缨长枪伸缩有度,没什么花头,却力道强劲,一看便知是战场上杀过人见过血的。
忽而枪头寒光一闪,大片绿叶簌簌而落。
程璞长枪一收,自绿叶纷纷中而来,袖扣束紧,袍服带风。
他约摸五十上下的年纪,一口短须利落刚毅,耳根一片铜钱大小的陈旧烫伤,更添一番威严。
只见他大臂一抬,将长枪丢给侍从,眉头却渐渐紧促:
“适才打马而过的,是晋阳侯世孙?”
侍从一面擦枪,一面嘿嘿笑道:
“正是呢。又见许多女孩子追,偏偏咱们小姐不好这口,倒是让将军省心。”
程璞鼻息一哼:
“她省心?下辈子吧!”
他遂负手往庭院去,不时朝外面看两眼。
隔着两条街便是朱紫巷,晋阳侯府是要有行动啊。
程璞倒吸一口凉气。
当年,是他带兵追捕崇德太子余孽,亲眼目睹了那场大火。目睹了怀抱婴孩的晋阳侯世子,目睹了那位舍生取义的女学生。
也是他,在熊熊大火中救出了那个孩子。
崇德太子之子,先皇太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