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尸体,会影响结果。
梁宜贞忙拿丝帕在他额头拭了拭。
梁南渚在一旁专注打光,不能太远,以免苏敬亭看不清;亦不能太近,怕火油滴上尸身。亦是个极费力气的活。
梁宜贞看他一眼,就着那张丝帕,亦在他额头沾了沾。
梁南渚微怔,余光划过她,心头一阵暖意。冰冷的墓穴,似乎也没那么冷。
一时深呼吸,更加专注打光,也不敢看她。
“你们看,这是什么?”苏敬亭忽道,手指拨开尸身被划开的喉管。
他屏住呼吸,镊子渐渐伸进去。
“阿渚,光不够。”
“再近就滴油了。”梁南渚手臂踟蹰。
“太暗了。”苏敬亭绷着唇角,“那东西细小,似丝帛,我怕取坏了。”
可小小墓穴中,哪里去找光呢?
这是最后一具尸身,最后一座墓穴。
若是再查不出东西,他们便会陷入瓶颈,而兄妹二人也将一直处于敌明我暗的尴尬境地。
一时急切,又强压着,不敢乱了心神。
“我有办法。”
梁宜贞忽道。
二人目光落向她。
梁宜贞颤颤巍巍自挎包中取出一面镜子,其上标了八卦方位,与寻常女子补妆的手镜大不相同。
“这是南镜,兼具司南与八卦镜的作用,故有此名。”她道。
但这到底是百年后才出现的东西,自己偷做了人后玩玩也罢,从未示人。
这是一个下墓人对历史的敬畏。
但此刻,兄妹二人的命就悬在这一具尸身上,却顾不得许多了。
“却是见所未见。”苏敬亭道,又转向尸身,“来吧。”
梁宜贞捧上南镜,因着镜面反光,的确亮堂不少。
苏敬亭忙碌一阵,镊子渐渐举起,其上挂着一丝碎布片,沾满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