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那丫头过来。待问过,是去是留,谢夫子自有定论。”
…………
那厢,梁宜贞与杨淑尔已来到自己的庭院。日常物件自有丫头们打点,二人窜窜门,又看看彼此的房间,遂坐在院中乘凉。
她们相互打扇,一会子拔几枝翠竹,一会子又挑弄庭前紫薇花。
身在异乡为异客,同乡之人总是倍感亲近。
梁宜贞只指着前头的空屋子:
“也不知那处是谁,都这会子了还不来。”
杨淑尔顺势看过去,摇摇头:
“寝屋的册页上也不曾写。想来是空置着?”
梁宜贞轻笑:
“那咱们二人一院,倒是赚了。”
杨淑尔点头:
“都说你十分好运了。”
梁宜贞咧嘴一笑,又殷勤替她打扇。
“谁有好运,给爷蹭蹭?”
声音自后墙传来。
只见程机杼一身湖蓝盘领袍,作少年打扮。她坐在高墙上,折扇一收,纵身跃下。
梁宜贞与杨淑尔蓦地一惊。
“程爷啊,”梁宜贞拍拍心口,“好好的大门不走,作甚翻墙?”
程机杼大摇大摆行来,颇是得意:
“大门谁都能走,墙却只有小爷能翻。”
杨淑尔打量她两眼,扮得还挺像男孩子嘛,寻常人还真不一定能分辨。
梁宜贞上前拉着她,明媚一笑:
“可是专程看我?”
程机杼嘿嘿两声,手臂自然搭上她肩头:
“上回你被你哥揪回去,我有些担心,这才来看看。见小师妹没事我也放心了。走,带你们逛逛鉴鸿司去!”
说罢抬臂一招,梁宜贞与杨淑尔心下欢喜,忙捻裙跟上。
谁知刚出庭院,只见一女书童行来:
“宜贞小姐,谢夫子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