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卖葱油饼的摊儿前。一人匕首对着摊主,一人举着画就要往油锅里放。
“站住!”那贼人高喊,“再过来老子毁了这画!”
梁宜贞瞬间僵住,赶上来的女孩子们亦瞪大眼,捂住张大的嘴。
“小姐。”逢春回头,要请示下。
梁宜贞摆手让她退下,自己近前两步,穗穗死命也拉不住。
“小师妹别去!”
“那人有刀啊!”
“谢夫子不会怪你的。”
……
梁宜贞深吸一口气,思及方才种种,这二人显然是冲着画来的。
她遂道:
“你们开个价,只要我给得起。我要赎这画。”
贼人一怔,面面相觑。
只听说过赎人质的,今儿还来个赎“画质”的。真是京城之大,无奇不有。
难怪雇主给了他们高价,看来这画比人值钱啊。
他们遂道:
“小娘子,对不住了,哥们儿今儿就想油炸这幅画!”
画下油锅翻滚,每个人都揪紧了心。
贼人笑两声,蓦地手一松。众人霎时屏住呼吸,心脏提到嗓子眼。
眼见《东京梦华图》就要挨着滚油,忽见一只黑靴伸来,足尖尖一挑,卷轴滚滚飞起。
来人一身十样锦袍子,一把接过卷轴,翻个跟斗,稳稳当当立在贼人面前。
他食指夹过发带,朝脑后潇洒一抛。
“光天化日行凶抢劫!还欺负我鉴鸿司的人,活腻了吧?”
说罢抡起卷轴,一对二,朝两个贼人拳打脚踢。
梁宜贞见他把《东京梦华图》当棒槌使,心都碎成渣了。偏他打人行云流水,嘴里絮絮叨叨,半句话也插不进去。
鉴鸿司的女孩子们拥在一处,畏畏缩缩望向那头。
“是程…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