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梁宜萱喃喃,“他当时走近,我看清了他的革带与佩玉,才急中生智的。”
革带?
众人不解。
她接着道:
“他革带上有道家的八卦纹样,佩玉上却是佛家的万字纹。可见并非正经的宗教信徒,而是偏信鬼神之说,相信江湖神棍!”
“况且,他提出要住大哥和宜贞的院子,必不是好人。”梁宜萱哼声,“只怕亏心事做的不少,最怕半夜鬼敲门!
所以,宜贞院子里没鬼,是那阉货心里有鬼!”
小人长戚戚,才会畏惧鬼神。
老夫人点了点头:
“你倒细致。不过…”
她沉吟一阵:
“他终究是要住些时日的,咱们万事小心。还有,伺候他的都换成小厮,叮嘱丫头们别往那处晃。”
红袍太监方才看梁宜萱的眼神,本不是什么正经人。孩子们单纯,大人却都看在眼里。
薛氏了然应声是,方去打点。
一时众人散去,各有各的谨慎。
灵堂中唯余老夫人与鄢凌波,气氛比方才更紧张。
“凌波,你怎么看?”老夫人拉着鄢凌波的手。
鄢凌波抿唇,道:
“从前郑氏监视家中良久,传了不少消息入宫。这个太监,只怕是冲着西角楼。”
“我想也是。”老夫人点头,“好在你未雨绸缪,都有所安排。要查就查吧,让他们自己打脸,也省得说咱们遮遮掩掩的。”
默了一晌,老夫人的目光又落向角落堆积的奠仪、悼亡诗集、黄金千两,
冷笑一声:
“捧杀啊。”
尤其比赈灾之数还多的黄金。只怕晋阳侯府骄奢淫逸的骂名已在川宁传开。
鄢凌波垂眸一笑:
“这好办,花出去就是。”
商人善赚钱,也善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