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浓厚的血腥味,似乎他们经过的并不仅仅是一个鳄鱼潭,而是传说中的阿修罗战场。
幸好,几人最终依然安全着陆。
秦家的人这才跟着踩水而行,纷纷着陆。
落地之后,好几人膝盖一软,朝着东方乐就跪了下去。
东方乐一呆,“你们跪我干嘛呀,我又没做什么。”
他就负责抓了一条猪婆龙上来给大家打打牙祭,也不用这么大礼吧?
“不是啊,侯爷。”二十二号哭丧着脸,看来却没有起来的打算。他捂着胃,无辜地道:“我就是…脚软…”
“我…我也是…”同样跪着的十三号有气无力地道,“你们也看到那条大鳄鱼了?”
“看到了,呜。”十五号接着道,方才他们几人施展轻功,行至潭中心的时候,突然水里冒出一个鳄鱼的头来,它冷漠地看了他们一眼…
又咬着嘴里的半边同伴的腿缓缓沉下去。
他们脚下一个趔趄…
“我以为它没吃饱…”十一号揉了揉自己发软的腿,感觉激烈的心跳还没有平息下来。
“…”东方乐。
…
而池净仍沉浸在方才的血腥一幕中。
“大师兄,我这样做会不会太残忍了?”她任将离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但她的心却还停留在鳄鱼潭的对岸没有过来,执拗地想要一个答案。
将离知道,她又想不通了。
回头看了一眼那血气漫天的潭子,将离轻轻地“嗯”了一声,没有放开她的手,徐徐往前走。
佛家常说上天有好生之德,这场因小师妹而起的杀戮确实重了些。
“噢。”池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沉默而心事重重地走着。
她并不是希望能从他这里听到什么甜言蜜语,但她到底想听到什么?她想要将离给她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她其实也迷茫了。
人就是那么奇怪的动物。
捉一只鸡,将其宰杀烹煮以裹腹充饥,她会认为理所当然,心里不会有半点罪恶感。
但如果一下子杀了上万只鸡,却又不是为了裹腹,仅仅为杀而杀,看着那样的鸡毛遍地,鲜血数缸,那她便很难承受了。
她突然从将离手中抽出手来,低头看着光滑无纹的掌心。
她似乎看到了两个字——杀孽。
吃一头鳄鱼,她心安理得。杀一湖鳄鱼,她却如芒在背。
“它们吃人。”将离重新牵起她的手,淡淡地道。
池净知道他的意思。
死在这些鳄鱼手上的人命估计也不少,所以她这样做,一定程度上也算是除了害。
说法很勉强,可她被安慰到了。
“或许吧。”她耸肩道。矫情也就一时,接下来还有好几关要闯,不杀都杀了,还能怎样。
小师妹沮丧的情绪总是消散得很快,将离若有似无地勾了勾唇。
“大师兄,你说我将来死了会不会下地狱呢?”她又道。
“…”他决定收回刚才心里想的那句话。
“还有,如果没有这些血虫,大师兄你觉得我们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安全越过这个潭子?”她又开始好奇,如果她的血虫对鳄鱼群无效将离会想出什么样的办法来?
将离脚步微不可见地顿了顿,“没有。”
其实他撒谎了。
只因他的法子更血腥,还未必能保证每个人都安全通过,既然如此,如今又安全通过了,还是不要让小师妹知道的好。将离下意识隐藏着自己的另一面,“走吧。”
池净歪了歪头,总觉得他有事瞒着自己。
基于连环翻板的前车之鉴,还有藏宝图画图人的阴险,她觉得从鳄鱼潭到蛇坑之间的路未必会顺利。
而她也越来越肯定,他们身处的这个藏宝之地,必定是一个庞大的地下陵墓!
常见的古墓机关有连环翻板,无尽流沙,毒气与机弩等,而连环翻板已经出现在鳄鱼潭之前了。
这个陵墓内的机关显然更为丧心病狂。
跳方格,密室逃脱,诡异的黄鼠狼,连环翻板,还有恐怖如斯的鳄鱼潭,以及接下来要出现的蛇坑…
池净眼皮猛烈地跳了起来。
她伸手按了又按,引来将离奇怪的目光。“左眼皮跳…”
左眼皮跳为财,右眼皮跳为灾。而女子则刚好相反,也就是说,接下来这关更不好过吗?
“大蛇!”小鱼闻到了蛇腥味,突然跳了起来,将手里的半片鳄鱼干顺手塞给了一旁的东方乐,不顾他的愕然,蹦蹦跳跳地冲上前方。
“小鱼…你小心点!”池净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下一刻,眼前比她快几步的小鱼果然莫名掉进了…地下!
池净以为自己眼花,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发现小鱼确实平地消失了!
她脑子一热,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来到小鱼消失的那块地砖前才想起自己也有可能会掉下去,险险止住了步子。
她试探着以单脚踩了踩那块地砖。
没有动静。
她心一横,像刚才的小鱼般跳了上去——依然没有动静。
“这怎么回事?”池净只觉心力交瘁。
好好一个大活人,瞬间说掉下去就掉下去了,掉下去后石砖又恢复成了正常的石砖…
这让她去哪里救小鱼?
“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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