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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鱼求生[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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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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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

    一天正常下班,程几打电话找老耿。

    老耿如今也有单位了,交通协管员。实际上他这种有犯罪前科的家伙不能加入这队伍,但架不住他立过大功,所谓立地成佛啊!反正协管员也没有执法权,站在路口帮帮忙而已。

    老耿也没打算干多久,想干两年、顶多三年,攒上一笔钱回凰村修房子,再把面馆开起来。

    话说凰村那个面馆老宅,在老耿和程几出国的第二年就塌了顶。

    老房子是有生命的,人气就是它的活气,有人住它不会塌,一旦空置就很容易坏。修补房屋大概需要十几万块钱,得老耿和程几两个人一起攒。

    老耿还在那儿开空头支票呢,说程儿啊,这房子不用三十年,我保证二十年后就过户给你!

    程几望着那半片残垣断瓦说您省省吧,我不要您的房,修房的钱我也当支援灾区了。

    老耿说房子塌了,宅基地还在,这是干爹留你的遗产!

    程几说那您先把垃圾清运费出了吧,我在R国好不容易攒了几美元,全用来喊人铲走这宝贵遗产了,拉了两大卡车呢。

    老耿如今和程几一起住在工人新村五楼的老房子里,老耿睡大房间,程几睡小房间,老耿负责做饭,谁有空谁打扫卫生。

    老耿接起电话:“程儿下班啦?”

    程几嗯了一声,问:“你是回家吃还是在外面吃?”

    老耿说:“你先回去吧,我就在队里凑合。今晚临时有任务在某某路口查酒驾,我八点之前就得上岗。”

    程几便先回,一个人下了水饺吃过,想起老耿和一同执勤的交警们得到深夜才能离岗,一定需要夜宵,于是便打包了几盘饺子准备给他们送去。

    老耿执勤的地方位于繁华区十字路口,周边酒家林立,是查酒驾最常设卡的地方之一。

    程几赶到时见老耿他们正按着一个人,那人举止夸张,吱哇乱吼,不服管教,显然是个醉驾的。

    他不能打扰交警工作,就站在旁边看。

    忽然,他看到稍远处一辆等红灯的黑色轿车摇下车窗,有人探头瞧了一眼。

    而那个人是齐北崧。

    程几的眼睛之尖常常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他发誓自己没有看错,那就是齐北崧!头发比以前略短了一些,梳理得很整齐,五官轮廓分明,棱角阳刚味十足。

    程几拔腿就朝他冲去,突然又刹住!

    ……他不能就这样贸然上去相认,无论多渴望也不能,那太突兀了,会吓着对方。他必须试探,至少讲一点策略。

    他跑向老耿,说:“你把衣服帽子脱下来给我!”

    老耿刚刚被醉鬼踹了一脚,正生气,问:“什么?”

    “衣服和帽子!!”程几叫道。

    老耿还是不明白,程几干脆就把协警制服从他身上剥下来,自己迅速穿好,又扣上帽子,还抢过他手里的酒精检测仪,反身朝着齐北崧奔去。

    车里,齐北崧发现前方的吵闹不过是警察制止醉驾,正索然无味地要合上窗户,突然一个人从侧面窜出,阻止他关窗,并将测酒精的仪器送到他嘴边说:“吹一吹。”

    齐北崧抬头看,只一眼,就仿佛被子弹穿胸而过,连呼吸都停止!

    难以忍耐的疼痛从他身体内部升起,爆裂,席卷全身,在脑中碰撞轰鸣,他几乎是用尽全力的瞪着对方,眼珠子转也不转,下巴绷得死紧,从头到脚的筋肉骨骼都僵住了!

    他发誓这辈子没有露出过这种没出息表情,仿佛一个从来没有见过同类的傻瓜!

    其实路灯并不明亮,对方也有些背光,他并不很能看清楚长相,但只是对上视线,他就觉得痛,仿佛砂纸打过心脏。

    一种来自于记忆深处的清新味道与血腥气混合,陡然充满了他的鼻腔,酸涩得几乎落下泪来。

    他嘴唇开合,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程几平静地说:“你吹一吹。”

    许久,齐北崧问:“吹什么?”

    程几努嘴,示意吹仪器。

    齐北崧盯着他,缓缓地把脸低下去,吹了一口。

    数值完全正常,齐北崧没有喝酒。

    程几收起仪器,公事公办地说:“走吧。”

    说完他不等齐北崧反应,转身走开,一步一步,初开始镇定,终于乱了方寸快步疾奔。

    齐北崧紧盯着他的背影不放,直到绿灯放行、一大串车在他后边按喇叭,仍然一动不动。

    程几猛跑几十米冲到老耿身边,把他拉到没人看见的地方。

    老耿埋怨说:“你干什么啊?神神叨叨的!”

    “他还认识我!”程几眼睛放着光,“只是想不起来了!”

    他指着心口:“齐北崧这里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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