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所想了如指掌。
卫珩道:“好。师兄、玄和、江宗主、掌门,你们随我走一趟深渊。”
说罢御剑千里,遁光飞掠,惊得小沙弥都险些跟不上。
卫珩一个字也不愿意多说,一息也不愿意浪费。
生怕耽搁了他赶回来见舒遥的时间。
倒悬山主见状道:“我去除魔。”
七域主立即也道:“我陪你同去。”
七域主思及被众人遗忘在脑后多日的一个人,很为他辛酸:
“破军使一人独扛魔族,实在是辛苦。我好歹为天刑大乘,总该为他分担一二。”
倒悬山主对七域主有些另眼相看。
此人倒也不是他心中所想的不务正业。
舒遥和让雪天也微微动容。
如此看来,以前倒是他们误解了七域主,不想七域主居然是个事业心和责任心兼备的魔修。
七域主心直口快:“不然破军使万一深感魔道的事务繁重,不堪重负,挑担子不干了,尊上是万万不肯接过的,整个魔道的重任,不是到了我身上来?”
光是想一想就很令人害怕。
哪怕是出于这个考虑,七域主也自认必须要让破军感受到来自同僚的温暖,激励他再接再厉,为魔道事务奋斗五百年。
倒悬山主:“……”
当他没说。
舒遥一想,深觉有理。
他嘱咐七域主道:“记得帮我带话给破军,说是我未能亲自感到,颇有歉意。但我的寒声寂影给了阿珩去修补禁制,我本人对阵让雪天,实在是分身乏力,但我心里,是极记挂着破军他安危的。”
务必要让破军感到他们温暖亲切的兄弟情谊,深深感动,燃起与魔道事务再战一千年的斗志。
七域主和舒遥达成了共识。
他们眼里闪烁着一样的光辉,心里跃动着一样的火焰。
七域主恨不得指天发誓:“尊上放心,我一定将您的话语事无巨细带到,保证经过一番修饰润色,催人泪下,感人至深。”
舒遥:“好兄弟。”
倒悬山主:“……”
破军使好惨。
惨得他甚至想放下因引长烟之事对破军使带上的滤镜,公正地重新审视一番破军使其人。
让雪天:“……”
他有时候也很百思不得其解。
破军既然惨到了这个地步,为什么还是不愿抛弃舒遥,转投向他与七杀一方。
叫人纳闷。
******
“玄和,你带着寒声寂影与其他几位宗主一同去深渊。”
日月照璧剑身明光,随着卫珩抛去的寒声寂影一同划过旷野。
他们所在之处将近紫薇秘境,四下无人。
卫珩拔剑拦住了小沙弥:“我与这位六道寺的前辈在此一决胜负。”
玄和峰主懂了。
她一把抓过寒声寂影,另一手抓着有伤在身行动不便的无尘方丈,月出昆仑脱出鞘外,剑尖划出一轮弯月弧度。
莹莹然洒下月光清辉。
而玄和峰主几人,已然消失在月光清辉之下。
玄和峰主心知肚明。
能叫她师兄特意挑了一处四下无人的旷野里将其拦住,说明小沙弥的战力一定高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
高到哪怕是她师兄久居天下第一的日月照璧,对上亦无十分完全的胜算,所以才会让他们去深渊,自己拖住小沙弥,以求万全。
所以机会更不可浪费。
“我听说过你。”
这处旷野放眼百里千里都不见人影,独余下北风卷着雪花的呼啸声音,是一处任他们打得昏天黑地也不会惊扰到他人的存在。
小沙弥饶有兴味:“这具身体未觉醒神智时,听说过你的很多传言。”
卫珩握剑不语。
小沙弥却听不懂他拔剑暗示,穷追不舍:“怎么?我说是要去清理门户,你莫非和那些愚昧世人一样,要把皆空不空的帐算到我头上吗?”
卫珩这一次说话了。
他音色冷寂,比飘落雪花更淡,更寒凉上三分:“这一道仙魔屏障,是万余年前开始筹备的。”
卫珩不似舒遥,单凭一张嘴也能把敌人气个四肢倒仰。
他平心静气摆事实讲道理,甚至给对方留了十足的脸面,不曾说出过一句戳心戳肺之语:
“前辈想清理门户的是不守清规戒律的皆空,还是妄开杀戒,破坏封印,意图诛绝仙魔两道的皆空?”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
前者是可以闭起门解决的自家事。
后者关系天下苍生,不容私情。
小沙弥一转眼珠,避而不答:“我听说过你的传闻,说你两百年前一剑诛杀十万魔种。”
若是舒遥在场,定要嘲笑小沙弥让雪天附体。
可惜在场的是卫珩,只静静等着小沙弥说下去。
小沙弥道:“我观测这世界阴阳失衡,两百年前更甚,你一剑诛杀十万魔种几乎是亲自斩断自己的仙途,你既厌恶孤煞如斯,应当理解得了我六道寺的所作所为,理解得了我六道寺为绝孤煞灭魔的行事,何苦来哉?”
卫珩眼也不眨,仿佛小沙弥所说不是用上佛音引诱,极具煽动性的话语,仅仅是过耳清风,不值一提:
“我做我认为对的事。”
“我憎恨孤煞,当然也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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