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乘!”
舒遥听懂魔将的言下之意。
他能省则省,道:“有我在,你放心。”
语罢似寻常一样走进长安城。
再光明正大不过。
魔将魔兵跪伏一地,垂头恭送他离开。
城内一斛珠却不似平时温柔风流,丝竹靡靡的销金窟模样。
客人尽散,楼内一排排一户户门窗紧锁,往日飘满欢声笑语,莺燕盈盈的一座小城,如今缄默得可怕。
更显红鸾天姚和七杀来人对峙的气氛紧张。
“左右贪狼使销声匿迹了那么些时候,看来是不想管第二域的事情,两位道友就算是带着一斛珠投诚到我尊使座下又如何?”
七杀来人仿佛看不见红鸾天姚玉面紧绷,美眸杀意,轻笑了一声:
“实话实说,一斛珠这等销金窟带来的灵石,我家尊使亦重视得很,两位道友俱为化神巅峰,倘若投诚,必被我家尊使视为座上宾,心腹相待。”
天姚刚欲发作,被红鸾拉着她袖子劝住,红鸾不卑不亢道:“劳阁下替我谢过七杀使好意。只是我与天姚百年前效力尊使时,即发过心血誓,有天道约束,恐承蒙不起七杀使厚爱。”
那人不以为意,哂道:“两位莫拿此等言语来搪塞我。尊使既然派我前来招揽两位,自是对两位身上的心血誓有办法。”
此人摆明软硬不吃,红鸾面色亦不禁难看下去。
“再说——”他一敲手心,笑道,“两位道友铁了心不愿,尊使毕竟是个讲道理的人,那也无法。可一斛珠的事,是由不得两位。”
绕来绕去还是眼馋一斛珠的灵石。
天姚按捺不住,冷笑嘲道:“七杀使满腹算计,一心想吞下一斛珠也不怕撑着自己?”
舒遥待她们宽容,无聊时和她们在一斛珠中喝酒听曲,大骂七杀的时候不在少数。
但无论如何大骂,七杀和她们两人终究隔着一个境界的天壤之差。
不是她们两个小小化神所能非议的。
红鸾向天姚使个眼色,朗声道:“不提旁的,尊使尚在,一斛珠为他管辖,七杀使哪怕有此想法,总该问过尊使罢?”
来人脸色迅速寒下来,撕破那层温和脸皮:“哦?他贪狼算是什么东西?值得我家尊使亲自过问?
他脸上带着深深恶意,一字一字讥嘲道:“凭他睡让雪天上位,睡完以后翻脸无情杀了自己恩主的玩意儿?”
“你!”
天姚按耐不住,暴动出手。
她周身魔息狂涌,飓风大作,似要将一斛珠精美层叠的楼阁掀个底朝天。
下一刻一切安静下来。
天姚体内魔息完全被压住,口鼻溢出鲜血,说话难能。
她惊愕看向对方。
那人竟是个大乘。
红鸾和她一样,被威压压得浑身骨骼咯吱作响。
她不肯低头,咬牙说道:“我本来想劝道友归顺我第二域,现在想想,你这种货色,恐怕也是尊使一剑杀了的玩意儿,自然看不上眼。”
来人袖子一卷,红鸾天姚双双倒飞出去,击断无数根游龙走凤雕花漆金的梁柱,甚至能听见骨骼碎裂的声音。
木屑飞溅间,一斛珠中隐隐传来小声啜泣,像是在担忧自己未知的命运。
“就凭贪狼那种美色上位的货色?”他嗤之以鼻,“他也配?”
“说谁美色上位?”
那道声音如冷泉一注,荡过重重木屑碎尘,无端使人心神安定。
红鸾天姚眸子亮起:“尊使!”
舒遥一步步逼近那位大乘,耐心重复一遍:“说谁美色上位?谁在我这里动我的人,拆我的城?”
他没有怒容满面,厉声喝问。
也不暴跳如雷,骂声贯耳。
但大乘身后的人一旦对上他看不透深浅的眸光,齐齐后退两步,低头不语。
饶是那位大乘,一时间也难硬气不下去。
嘴上说的再难听,再如何羞辱,对贪狼使的敬畏,到底根深蒂固在了魔道骨子里。
舒遥看着也不生气,笑得一笔带过般不当回事:“你是近百年出生的?”
大乘仍然倔着不说话。
他不明白舒遥为何要问这等蠢问题。
有哪个惊才绝艳之辈能在百岁内修成大乘?
卫珩同样不能。
舒遥说:“若不是百岁内出生的,怎会不知道长安城千里之内,皆是寒声寂影可杀之人?”
“怎敢来我长安城造次?”
大乘终于动了。
他往后疾掠,想要离开一斛珠,否则将有性命之忧。
到他这个境界,不难瞬息千里,缩地成寸。
太晚。
天上的明月退避,云朵翻滚着变暗。
接着乌云移开,电光闪烁映亮半边天空。
九天惊雷滚滚而下,轰然炸鸣在耳边!
修为稍次些的魔修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舒遥递出一剑,雷霆如洪流滔滔,下落在寒声寂影剑尖,听他指挥。
说不清是雷霆似剑,还是剑似雷霆。
不久前耀武扬威,气焰嚣张的一队人,甚至来不及说一个字,就在舒遥剑下化为飞灰,尸骨无存。
红鸾天姚缓缓起身。
她们受的伤势不轻,好在修行者筋骨强韧,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远非常人可比,缓一口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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