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璐深吸了一口气, 让自己扑通扑通乱跳的心平静下来, 等待着自由辩论环节。
提示音一响, 她就猛地站起来,力度大得几乎把凳子带倒了:“季璇, 既然你认为送子女进名校有好处, 那请问你怎么看待清华大学刘海洋硫酸泼熊事件?”
季璇停在那里, 稍微思考了一下,随后就面色如常地说道:“第一, 你偷换概念, 送子女进名校的意思是父母通过钱财关系等手段送子女进好的学校, 而这个案件中刘海洋是自己考进清华的, 何来送,第二, 刘海洋硫酸泼熊不是清华大学的锅, 是他自身成长的原因,据我所知, 刘海洋从小由他妈妈带大,妈妈望子成龙,只让他学习,其他事情都不让他做, 造成了他的心灵扭曲, 第三,希望对方辩友辩论之前能深入地查阅一下资料。”
“好!”李彦带头叫好。
林雅璐哑口无言,那眼神似乎要把李彦千刀万剐, 悻悻地坐了下去。
这回轮到季璇站了起来:“我想请问对方辩友,你认为送子女进名校最后是正面例子多还是反面例子多?”
“当然是反面例子多。”林雅璐皱了皱眉头,回答道。
“是吗?可是据我所知,国外的那些顶尖名校,如果父母是校友或者对学校有捐赠,子女就能很轻松地进名校,而这些学校出来的,大部分都是精英。”
“那是因为父母本身素质比较好。”
“可是上了大学之后的成长就看各人了啊,父母也管不了,况且名校的资源也好得多,子女即使在里面表现一般,将来也不会太差。”
季璇比她想象中的要厉害得多,林雅璐似乎在一片地雷中穿行,随时都有引爆的危险。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温宁宁举起了像吉祥物一样的手,指向了季璇的方向:“我宣布,本场辩论赛,季璇胜出。”
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林雅璐收拾好了东西,沮丧地走下讲台。
季璇也紧跟了上来:“刚刚有点没收住,别介意啊。”
“没事。”这是季璇应该得到的结果。
“话说林雅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季璇的脸上忽然浮现了一抹诡异的笑容,“你怎么看待送礼这件事?”
“我爸妈就从不送礼。”林雅璐生硬地回答道。
其实,她当年是有机会去更好的初中和更好的高中的,但这条光明大道只能用一种东西铺路——钱。
家里属于小康家庭,林雅璐不想给爸妈增加负担,所以断然拒绝了。
“可是,凡是能用钱解决的事,父母都会在所不惜的。”季璇有些惆怅地望着窗外。
当年她的分数其实离宁南差了一点,是她妈妈求着她爸爸,把她塞进了这里。她不愿意让别人看出来,所以事事小心,表现得八面玲珑。
只是,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林雅璐了。
她又恢复了标志性的笑容,拍了拍林雅璐的肩膀:“我们回座位看比赛吧。”
林雅璐看见左荣旁边有空位,就坐了下来。左荣以为她还在为辩论赛的事烦心,绞尽脑汁想了一些劝解她的话:“没事,人各有所长,我也不太会说话,也不适合辩论,彼此彼此。”
林雅璐看着眼前这个想让她开心起来却又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男孩,之前的郁闷一扫而光,发自内心地说了句:“谢谢你。”
经过了短暂的整顿之后,下一场比赛继续进行,这回是温宁宁对于川,他们的辩题是知其不可而为之与知其不可而不为,温宁宁正方,于川反方。
温宁宁首先发言:“我方的观点是知其不可而为之,这句话出自论语,是指明知道这件事很困难,却还是选择去做,体现了孔子孜孜不倦,不断努力的精神,在现代社会中,如果大家遇到困难只是选择退缩,不迎难而上的话,那么只能是在原地踏步。”
然而于川却不吃这一套,轮到他的时候,他立刻反驳:“我想对方辩友把定义搞错了,知其不可是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做成功,所以面对不可能的事情,大家为什么要去做呢?这不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吗?孔子四处游学的行为很伟大吗?不,是傻,白白浪费了自己的时间,所以知其不可而不为才是正道,有自知之明。”
林雅璐看见温宁宁的脸有些紧绷,神色也不是很好看,知道她生气了,于是就在心里骂于川说话未免也太过分了点。
到了自由辩论的环节,温宁宁一拍桌子,抢先站起来,质问道:“我想请问于川同学,你为什么觉得孔子的行为是傻的?他追求心中的理想,不在乎世人眼光,难道不伟大吗?”
于川一副无可厚非的样子,叫人真想揍他一顿:“在我看来,没有一点可能性的事情还去做,就是傻子,抱歉我没有这么高的觉悟,也做不到为理想献身。”
“孔子做的事情虽然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也不是一点可能性都没有吧至少对于当时的君主,对于后世都多多少少产生了一点影响吧?我今天如果说我要考北大,虽然考上的可能性很小,但如果我发奋努力,也不是不可能,谁说得准呢?”
“你能上北大”于川冷哼了一声,“那我倒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
“那总比你这个持消极态度安于现状的可怜虫好!”
“我可怜我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啊,我倒认为整天撞南墙,一次不够还要再撞几次,把自己撞死的人最可怜!”
温宁宁的嘴唇一张一合,想要说点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来,只剩下了她的身躯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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