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与身下的地面黏了起来，体温快低到人体极限，体内温感系统变得紊乱，在冰冷里竟然感到了温热，曹土亢虚弱地微笑，觉得这样死也还算舒适，至少没有被啃死那么疼。
面前门忽然抖了一下，咯吱咯吱地响了几声，但齿轮被冻住，没有顺利开启。
随即什么东西砸到了门上，“轰——”，火焰扑面而来，又很快被寒冷压下，防火门被炸的四分五裂。
“曹土亢！”裴锬奔了进来。
他终于想起是缺了什么了。
丧尸爆发时，所有城市或多或少都建立了一个临时难民营，他一直没有在这个城市找到，那就说还有很关键的地方他没找。
366.
小火苗在微弱的燃烧，在他刚看到的刹那嗖地熄灭下去。
裴锬刚升起的喜悦和放松又重新绷紧。
“喂，不要睡觉！”
裴锬赶紧抱起曹土亢，打开手电筒扫视一圈，往放空洞深处走去。
运气还算不错，外面已经零下五十多，但防空洞位于地下深处，保温层完善，室内温度还勉强保持在了零下二十。
深处更加温暖一点，曹土亢恢复了一些知觉，感到旁边有个火炉般温暖的东西，无意识地贴了上去。
裴锬如同抱了个冰块，他干脆解开衣服，把“冰块”贴在自己身上，帮他恢复温度。
367.
“别睡觉。”裴锬摸着曹土亢的脸，一遍一遍地说。
他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下睡觉到底会不会出事，但为了安全起见，他强迫曹土亢保持清醒。
曹土亢窝在在怀里，虚弱地说：“谢谢来救我。”
裴锬换了个姿势，让他能更加贴近自己：“你不管去哪我都会救你的。”
曹土亢再也坚持不住，眼眶里涌出泪水，变成小冰珠掉了下来：“呜，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什么？“裴锬接住那一串冰珠，握在手心里融化。
曹土亢心情起起落落，被冻的大脑反应迟缓，把平时绝对不会说出来的话都说了出来：“你喜欢的大大来了，就不喜欢我了。”
“曹土亢。”裴锬盯着他，“看着我。”
曹土亢委屈地仰头，变魔术似的，哗啦啦流出一地冰珠。
“我喜欢你。”裴锬郑重其事地说，“这跟你是不是醉酒不填无关，你不是的话我喜欢你，你是他我也喜欢你。”
裴锬眼睛里闪烁着火一般的热情和眷恋，曹土亢眨眨眼，冰珠停了。
“即便一开始确实因为觉得你像是醉酒不填，才跟你接触。但后来只是纯粹找个借口能多跟你在一起，也想更加了解你。”裴锬低头吻住他冰凉的嘴唇，“所以不要瞎想，集中精力，把这该死的天气扛过去。”
他急切地想知道表白后曹土亢会给他什么样的答复，可他想要一个真正的回答，而不是在这种天气里趁人之危。
368.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坐你的车了？”曹土亢把脸贴在裴锬颈窝里取暖。
裴锬终于意识到问题出在哪，他失笑：“来了个陌生的人，我肯定得盯着点。在这个世界里，最可怕的不是丧尸，而是人啊！”
曹土亢嘟囔：“是他把我锁在这里面的。”
裴锬脸色骤变：“什么？”
曹土亢断断续续讲了整件事：“怎么办？你心爱的大大不是好人。”
裴锬沉默几秒：“果然真情实感追星，会遭报应的。”
曹土亢被逗乐。
369.
“好冷……”曹土亢止不住的打哆嗦。
冷风从被破坏的隔离门处吹进，外面气温仍然在降低，直逼零下八十。
防空洞里里温度也坚持不住，越来越低，单凭裴锬体温已经无法为曹土亢保暖。
他只能竭力护住曹土亢要害部位，但再这样下去，即便曹土亢活了下来，四肢也很难全部保住。
怎么办。
自己是如此无能，连最重要的那个人都没法保护好。
他的异能如果可以转移给曹土亢就好了，裴锬心痛地难以复加。
370.
“我要死了呢！”曹土亢咕哝着。
他本来想告诉裴锬真实身份的，但自己都要死了，就不在再告诉他凭填痛苦了。
意识越来越漂浮，曹土亢被冻地眼睛已经不大看得见东西，留遗言似的说：“呐，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
裴锬抱紧他：“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想起一个传闻，一个被当做笑话一般讲出来的传闻。
曹土亢感觉裴锬把他打横抱在腿上，手摸上了他的腰带。
裴锬：“抱歉，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必须尝试一下。”
曹土亢：“……？”
什么尝试需要脱我裤子啊？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葡萄，浮生，唐零零的雷！
——
为什么你们会觉得是替身啊！！！咱阿坑同学一直是醉酒不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