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唐元武力值着实高了些,江乐又确实想早点将书完成,这日子肯定不会拖那么久。他们的目的从不只在朝夕,而是要追求天长地久。
“江长乐。”唐元吻到唇上,这才微微退开,睁开双眼注视着她,“我和官家要了恩典,想要娶你。”
江乐愣住了。
她感觉自己心脏停了一拍,又好似胸内有点镂空的地方,猛然间被灌进了无数的水。
“下回上朝,他会将你的女子身份昭告天下。我求下恩典后,他会准我辞去提刑使的职位。我带你和你徒弟去青州看看,再去你来的地方看看。”唐元说话的时候,声音柔和得像今晚的月色。
“我们之后再回京城成亲,也不用请太多的人,反正我从来不需要请谁。等官家需要我的时候,我再回朝上。”唐元也替江乐想好了路,“你可以去卓那儿,他那儿忙不过来。你要想要剖尸,可以私下去大理寺帮忙,寺卿早就想要你过去。”
总之,官家不会找她麻烦,这天下的人想要找她麻烦,也要先越过一个肯为她辞官的他。
江乐睁大着自己的眼睛。
她就那么看着唐元。
“好不好?”唐元问她,像是哄小孩子一样。
江乐寻回着自己的声音:“你不当官了啊?”
声音里有点发颤。
她有点想不明白。
“官家需要我在这会儿离开而已,你不用想太多。”唐元这会儿又自持了起来。
他总是这样。
江乐觉得自己眼角湿了,可又实在是想要笑。
唐元每次都这样。
他这人总喜欢用这一副自己装腔作势习惯了的面孔去面对所有自己陌生的一切。好像这样矜持又自傲说话,就能让他立于不败之地。
明明唐元辞官十分里自己没占五六分,也占了四分的。他还非要说是官家的需求。
不辞官能解决事情的方式有很多种。不辞官能帮官家的方式更有多种。
他爱面子,爱伪装自己,爱表现出自己并不在意的样子。
江乐一边笑,一边将自己那点微不可见的湿润蹭到了唐元的衣服上:“好。我把你衣服弄脏了,你记得让芸嫂洗了。”
唐元顿了顿:“……好。”
江乐想起花楼里的事情:“今天将军夫人还问我要不要养面首,我很艰难拒绝了。你该早点说娶我,这样我果断就能拒绝了。”
这人一天到晚就是那么皮!
唐元收紧,颇有点咬牙切齿:“……我觉得你和将军夫人不该靠得太近。白将军整天不着家的,我着家!”
江乐彻底被逗笑:“你不还是要常常去州府解决各地的冤案?时常还要翻看我书来看看。”顺带还怕她晚上真的夜袭他。
唐元冷哼一声:“我辞官了!有本事她让白将军辞官!”
哦豁,这可真是太狠了。
江乐笑得发颤:“你该怪你自己以前整日不让我睡你,我无聊只好去找没有白将军陪着的将军夫人逛花楼。”
没成亲睡什么睡呢?
唐元觉得江乐真的是没脸没皮!
他狠下心:“以后逛花楼我不会给你钱了。”
江乐万万没先到她挖坑把自己填了:“……那我就去找周珍要钱。”
她的钱还归周珍管着……
唐元呵笑一声:“成亲之后,我们家的钱怎么会需要你徒弟来管?自然是我来。反正我辞官也无事可做。”
江乐对自己的钱还是急的,仰头看向唐元:“那是我的钱!”
唐元毛估估一算:“……嗯,你在各大花楼酒楼花的钱,把你两个卖给我差不多。”
年下来依旧毫无金钱观念的江乐:“……”
唐元:“要细算一下么?你的钱赚来都在周珍那儿,仅是用来打了些工具,买了点衣服,杂杂八的小件……”
逛花楼的钱和酒楼、茶楼的钱还真都是唐元出的!
江乐一把从唐元怀里脱开,面不改色,对他一个拱:“谈钱伤感情,今日该睡了。告辞!”
说完就跑,绝不停留。
唐元看着人跑远的身影,微抬高了自己的声音:“等几日,我就拿着诏书来娶你!”
江乐跑在半路慢下步子,回头朝着他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