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白家对于官家来说不一般,而白斐常年在外,家中是沈净思以及白斐的母亲一道管理白家的。
“一个明事理的刚毅女子。”唐元给了沈净思很高的评价,“若说才学、德行之类,她在京城女子中并不出众,可她毕竟是将军夫人。另外,信佛,不过与其说是信佛,不如说是信善。”
江乐应了声,算是知道了。
“白将军与她不同,将军夫人忠于的是心中良善,而白将军忠于的,是这天下的百姓。与白老将军相同。”唐元斟酌了一下,透露给了江乐,“白老将军和皇太后是旧识。”
江乐听到这个,挑了挑眉“是我想的那个旧识”
“嗯。”唐元隐晦说了两句,“先皇和白老将军之间略有复杂,好在臣子们夹在其中,皇太后又心中有明镜。”
所以白将军和官家之间,恐怕也颇为复杂。
江乐难得深沉“京城真是复杂。”
唐元对此却是说着“因为人心复杂。”
两人说完这事,还是江乐收拾了一下桌面,提起了心心念念的去处“修渊稍等片刻,我和周珍换了衣服就和你一道去花楼。”
“嗯。”唐元淡淡应了话。
在旁的周珍还是第一回 听自家师傅单独叫出“修渊”二字。不是“唐元”,也不是“唐修渊”,而是“修渊”。
她忽然觉得似乎她好像,不该跟着一道去花楼
周珍帮忙收拾了起来,中途凑到江乐旁边小声开口“师傅,我也要去么”
江乐不禁跟着周珍压低了声音“你不想去么”
周珍对花楼可没有她师傅那么执着,继续小声说着“我去打扰到师傅你和唐大人了。”
江乐本想说没打扰到的,可转念一想她着实不曾和唐元一道出去玩过。
略一思索,江乐点了脑袋“若是有好吃的,我打包回来给你。”
周珍全当江乐这话是不曾说过的。
到花楼去还打包东西,那可真是稀了奇了。
于是等一炷香时间之后,唐府门口的马车上,只有沐浴更衣结束的江乐和唐元两人。
两人端正坐在马车内,互相并排着。
唐元这次这辆马车是少有的饶有趣味,中间还设置了棋盘,围棋的棋盘。
“手谈一局”唐元问江乐。
江乐问唐元“五子棋么”
唐元顿了下“什么”
江乐看看棋盘“我不会。”
唐元取出棋子“我教你。”
江乐和唐元先前在一块儿从未面对过下棋这个活动。唐元对于下棋是学过一些的,下得一般。可他没想到江乐会一点不会。
两人鲜少有这般有雅兴时刻,还真趁着这么点时间开启了教学。
唐元手执黑棋,和江乐说着下棋的一般规则,又讲了一番“提子”和“气”的问题。江乐听着听着,视线却全在了唐元的手上。
江乐初见唐元,便是对唐元的骨头印象深刻。
捡回家后才渐渐被他人所吸引。
以前看唐元,摸唐元,几乎都是仗着唐元还失忆。等唐元不再失忆了,她便什么上手的机会都没有了。
如今两人之间的关系
她该算是又有了名正言顺的资格。
江乐看得太过认真,以至于对唐元刚才的话听归听,一点没入心里,更别提去理解了。
唐元察觉到江乐的出神“我刚才说的你听懂了没有”
江乐底气十足“没有”
她这声比刚才承认自己不会下棋还要响亮,简直属于掷地有声。
唐元唇角勾了下,微带着一点了然于心的小小自傲“那么,刚才江先生在想什么”
“在想你的手。”江乐从不掩盖自己的想法,还伸出了自己的魔抓,伸向了唐元的手,“你长得真好。”
马车内只有他们两人,原本有所猜测的唐元都被江乐不要脸给震到了,他感受着自己手上那温柔的温度,低声喊了一声江乐“江长乐”
江乐像八百年不曾摸过人手一般,摸着唐元的手,还一副心满意足的姿态拍了拍“修渊啊,今后你可是我的人了,要习惯才行。”
“江长乐,你的脸皮可以和城墙媲美。”唐元试图想要抽回手,还失败了。
他看着江乐那简直下一秒要摇头晃脑的姿态,恼羞成怒,反手抓住了江乐的手,摸了两把“看谁才是要习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