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命群臣在朝堂上讨论了这个问题,大臣们自然都是赞同的。
但难点就在于,派谁去建这个工程。
当日,李昭将工部尚书留下来议事,问他工部可有这样的能工巧匠。
工部虽然掌管全国营造工程事项,包括土木水利工程以及屯田、手工业等,但太上皇统治的这些年,水利工程等兴建不多,工部主要干的活就是建个宫殿,修缮一下皇家宗祠、庙宇等事。原来虽然有不少能工巧匠,但是多都年纪大了,没有那么多精力干这样的大工程,年轻的吧,又没有这个能力。
工部尚书甚是苦恼,但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推荐了三个人。
其中一个工部左侍郎年纪大些,也懂工艺之事,另两个年轻人就是凑数的了。
李昭当即命人传来这位工部左侍郎。这位侍郎叫张兴华,已是花甲之年,瞧着有些老态龙钟,耳朵眼睛都不太好使了。李昭问了几次他都没听见,李昭着急,他更着急,急的直在地上叩头,说:“老臣不行了,老臣不行了,眼也花了耳朵也聋了。”
李昭看向工部尚书:“这就是你推荐的人?”
工部尚书额上冷汗直流,吓得跪在地上道:“臣有罪。”
李昭冷声道:“去叫个靠谱的来!”
工部尚书这次就不仅是流汗了,直接吓得瘫软在地:“启禀陛下,工部人才不继,这位已经是……是最靠谱的了,这位张大人年轻的时候主持修建过水利工程,明渠堰就是他修建的。”
明渠堰李昭还是知道的,在西南丘陵之间。以前没有修建的时候下游常遭洪水灾害,后来太上皇大胆启用了一个寒门出身的读书人修了明渠堰,修成之后,旱灾、水灾都得到了控制,下游地区沃野千里,成效显著。
彼时他才十岁不到,有一次太上皇召见这修渠之人,他还远远的看见了,只觉得是一个高大年轻人,不想转眼间三十多年过去。当年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竟然如此龙钟,当真是世事弄人。
对于曾造福一方百姓的大臣,李昭是敬佩且爱惜的。
“魏兴安,给张侍郎赐座!”李昭道。
魏兴安答应一声,亲自搬了凳子要扶张兴华坐下。后者受宠若惊,挣扎着要跪下谢恩,李昭道:“免了免了,张爱情无须多礼。”
因为张兴华的耳力不好,李昭特意放大了声音。
这一句张兴华听见了,他还是执意要谢恩,口内道:“规矩不可废。”
二人就这样一言一语的大声交流。张兴华说现在让他兴修水利,他也修不成了,因为技术好的能工巧匠都不在了。他虽然也动水利之事,却并不很精通,当年修渠,他只是主持,提出大概的整修意见,具体实施的还是那些能工巧匠。
太上皇执政后期,并不注重水利修建,如今人才匮乏,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除了张兴华,工部也没有别人有过新修水利的经验。
为此,李昭很是发愁。
晚膳他是跟周航一块用的,饭菜撤下去后,李昭命魏兴安将书案摆出来。周航站着没走,李昭看了看他,说:“今儿忙了一天,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周航问:“父皇不休息?”
李昭指指书案上摞的高高的奏疏道:“这些都是急奏,今儿得处理完。”
周航撇撇嘴,道:“人人都羡慕皇帝高贵不尘、富有天下,岂只皇帝也是个脏活累活,而且还不能致仕退休?”
李昭笑道:“又胡说了!”
周航走到书案前,拿起一本奏折掂了掂,说:“父皇,从您登基到现在,批过的奏折得有上千斤了吧。”李昭从他手里扯过皱着,没好气的道:“你要帮忙就把那些奏折看了,不帮忙就快走,朕可没你那么清闲。”
不说帮忙也不说不帮,周航走到李昭跟前儿,道:“儿臣还有一件事要奏禀父皇呢。”
“何事?”
“就是兴修水利那事。”
李昭挑眉看他,周航笑笑,接着说:“儿臣倒想起来一人,他肯定能建成这个工程。”
有人能建成这个工程?李昭来了兴趣,问是何人。周航神神秘秘的道:“这个人父皇也知道,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他如今不在京城,却有些麻烦,而且就算此人在京城,也未必愿意为父皇效力……”
李昭陷入了沉思,良久他抬起头道:“你说的是桑昇吧。”
周航点头道:“正是他。”
兴建个农田水利对桑昇来说固然不算什么,但他和李旭不知道云游到哪几时回来呢,远水解不了近渴,李昭觉得此事紧急,不能指望那个萍踪侠影浪迹江湖的桑昇。
经过内阁大臣的一致讨论,最终还是决定张皇榜,广纳天下能工巧匠,或许还靠谱些。皇榜很快张贴了出去,接下来便是等着看又没人敢揭这个皇榜了。
周航自回了皇宫,几乎没闲过,不是跟着林如海读书,就是陪着皇帝批奏折。
这日好容易忙里偷闲去御花园逛逛吧,又碰到二皇子。过完年后,在贵妃娘娘的求情之下,二皇子被免除了禁足。不过自此,他对周航的嫉恨更甚,见了周航简直跟见了仇人一样。
二皇子拐着弯儿的把他奚落一番,表情桀骜,像只花孔雀。
当然,周航也没吃亏,二皇子走得时候鼻子都快要气歪了。
周航刚要往回走,突然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他猛地一回头,看到一个萝卜头正盯着他,见他看见他了,小萝卜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