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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之良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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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回 番外之当时已惘然(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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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打掉了一个已经成型的男胎。

    事情便大了。莲意初闻此事,本来还有些泛酸,待到看到荇叶的惨象,不免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贾母正等着拿住儿媳妇的错处呢,岂容这样的事轻轻放过?立时将几个涉事的管家媳妇给发落了,就连周瑞家的,都不顾王夫人的脸面,给打了板子。一待贾珠满月,贾母便将孩子抱到了自己屋里,借口就是王夫人屋里乱七八糟的事,先让她整治好了再说,别疏忽了她的乖孙。

    王夫人这才见了婆婆的颜色。原本张扬的性子随着儿女一个个生下来,又一个个被抱到老太太的屋里养着,自己想看看孩子,就得低眉顺眼,她原本的爽利开朗便一点点地收敛得无影无踪,变得木头人一样俯首帖耳,服侍婆婆,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在老太太膝下承欢,与自己却不甚亲近。

    所有的怨毒都是这样一天天凝积起来的。王夫人在老太太那里受的所有委屈,都回头来撒到赵姨娘和周姨娘的头上。周姨娘自从失去那个孩子之后,就如同槁木死灰一般一声不吭,贾政也厌了她,再不到她的屋里去。所以王夫人其实那怨气大多是发泄在莲意身上的。

    莲意也就慢慢地失去了原先的自己,成了个怨妇,日日小肚鸡肠地抱怨天抱怨地,她不敢公然顶撞王夫人,可是其他的阿猫阿狗,她便没事也要踹上一脚,弄得在贾府人厌狗憎。

    王夫人倒没有想到她是这样的人,反而松了一口气,也就懒得再看她一眼——王夫人唯一无法释怀的是,这样一个令人憎厌的女人,偏偏自己的丈夫喜欢,还是夜夜宿到那狐媚子的房里去。

    在与王夫人的争斗中,莲意其实是胜利了的。只是代价太惨重,以至于她品尝着胜利的滋味时,嘴角却是血的腥味,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生出对王夫人彻骨的恨来,恨到想要生吃了她的肉才甘心。

    可能是在这场争斗中,虽然王夫人让步了,可是莲意却付出了自己的尊严,是的,也许王夫人想不到,姨娘也是有尊严的。而且一个人一旦露出自己的鳞爪,释放出了兽性,就再也做不回人去了。众人的眼光不允许,便是她自己的良心也不允许。夜深向壁独思,想着自己好端端一个人,竟成了这般模样,于是她只能咬牙切齿地一直恨下去。

    然而王夫人却死了,在自己的女儿享尽了福死去之后,在自己的儿子受尽了罪出家之前。莲意有些诧异,她斗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总以为还会无休无止争斗下去的仇人,就这样撒了手,把丈夫、儿子都一把撂给了她。

    她有些些微的失落。至于家业的凋零,其实她倒不甚在意——不是她的东西,她本也不珍惜的。她的女儿还好好的活着,虽然是在天涯海角,相见无期,可是究竟是好端端地照着探春她自己的意愿活着,莲意也就安心了,她的这个女儿,原本就是相见争如不见。她的儿子才是她的命,虽然儿子是不成器的,也好过宝玉那个绣花枕头。

    只是贾政,竟也那么快就离开了人世,这是莲意没有想到的。可是临终前的贾政已经不像莲意曾经认识的贾政了——终日哀叹、流泪,却又无计可施,发一会儿急,骂一会儿贾环,被莲意给凶巴巴地怼上几句,也就颓唐了——哪里还有当年风流倜傥的影子?

    所以贾政咽气时,赵姨娘只感到了些许的悲伤,更多的倒是如释重负,因为求医买药实在是太费钱了,而照顾一个病人也实在是太辛苦了。贾政死后,贾府二房这边就只剩下宝玉和贾环。宝玉早已是离开家门,父亲殁后,除了前来哭丧戴孝,也未曾提出分些家产的要求。

    赵姨娘松了口气之余,又不禁有些鄙视——这宝玉真是个没有刚性的,连自己应得的,都不懂得争取,怨不得当年是护不住晴雯的。这样一想,不禁又回想起贾政这些年来的温柔护持,不禁去灵堂狠狠地哭了一场。

    赵姨娘深深知道,贾政留下的产业尚不够给贾环成家立业,所以她便一力撺掇着贾环去找贾琮,到底看在从前的交情上,入了贾琮的幕府,现时有照应,早晚也总能谋个一官半职——赵姨娘早已知道贾环不是个读书的料了,这个孩子是当年自己与王夫人争斗的牺牲品,当了太多次替罪羊和出气筒,生生磨坏了性子。

    贾环外出谋事的时间里,赵姨娘便关门闭户,只留下几个贴心的丫鬟婆子,其余的人全都遣散了,她与李纨倒也很是相像,轻易不与贾府的故交旧友有什么交集,何况她也没有那个身份去应酬,也便不去自取其辱,只谨谨慎慎地为贾环守着那所余不多的产业,自己倒也不觉得委屈。她原本是穷苦人家出身,虽然说贾府富贵,可那富贵是吃人喝血的,她还真是不留恋。

    后来贾环果然熬了出来,贾琮保举他做了个户部的五品同知,差事轻,油水足,贾环很是满足,赵姨娘便张罗着请官媒给儿子说亲。人家看在贾府还是贵盛,贾环又有贾琮给照应的份上,倒也很是兜揽。不久就说定了吏部侍郎家的二小姐,虽不是太太生的,听说倒也大样,很是端庄能干。

    只是赵姨娘却想着自己的身份,万万不敢再官宦小姐面前充长辈的,那个时候她怎么自处呢?她倒也通透,从来不肯做小伏低的性子,为了儿子不为难,却是什么委屈都可以受的。

    新娘子进门之前,赵姨娘收拾收拾自己屋里的细软,包了几个包袱,便搬到了西城里的一处小四合院里住,把上房给新妇让了出来。她跟贾环说:“你若是有良心,便常来看看娘,你媳妇我是不敢受她磕头的,没有那个福气,也没有那个道理。”

    贾环虽说有些不忍,可是到底是解决了一个潜在的难题,心底其实也轻松,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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