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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非洲式神去修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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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如梦非梦(六)(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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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星河沉默了片刻,垂下眼来,却是笑了:“沈岫就是很好的。”

    沈岫说得很少,却从来做得很多。他心中自有他的方向,即使不被任何人理解,他也可以冷静地、目标明确地一步步想着他的目的地行去。旁人都以为他和云浮决裂,他从未解释,也从未因此而烦忧,却是把那温情深藏心中,从未放下。

    喜欢沈岫也是很好的,虽然心中满是后悔与懊恼,有不敢接近的迟疑和被刺伤过的痛楚,可是沈岫就是那么好。他总是不由自主想接近,一直望着他,觉得什么都比不上他。

    可是对沈岫来说,他或许是非常糟糕的。

    他以一把薄刃终结了自己被别人掌控着的人生,也终结了沈岫对自己的感情。

    伤口是假的,但伤害是真的。

    先天真魔谱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他:“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哦我也不关心,你千万不要误会,但是沈岫这样子跟他平时遇到这种事情不太一样,他这人要么看都不看一眼,要么直接杀了。你……好自为之。”

    他说罢又扭过头去,好似有点懊恼自己的多嘴一般,快步往前走了。

    穆星河埋头跟上去,视线之中沈岫已经是一剑将闻叹子一分为而,树木、声音尽数消失,最后一声叹息也化作尘烟散去,闪烁的尘埃重新凝聚,渐渐凝成了庭院的模样,而那个被步步紧逼的少年被荆棘放开,那荆棘化成一个年岁稍小的男孩,他挡在少年面前,拿着一张歪歪扭扭的符篆,神色带着与年龄不符合的肃重。

    当他出现在这个世界里的时候,一切过往的痕迹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小楼,一方庭院。

    与多年后那破败而狼狈的样貌不同,如今的这里还显得干净、整洁,未有半点残破。门前牌匾几个字还很清晰——点星楼。

    或许是因为那个男孩子的出现,这里的一切扭曲都散尽了。追溯真实世界的时光,那并不算是出现,而是某种蜕变。

    那孩子叫渊一华。他本身天资平平,和门派其它人一样,受尽欺辱,唯有在左同光的庇护之下才能勉强度日。然而就在一夜之间,他好似顿悟一般,手上开始握有力量,术法修炼一日千里。

    穆星河看到点星楼的世界里树叶黄了又绿,四季轮回很快,他们的时光却显得如此平静。

    那两个孩子习练术法,研究怎么算计心怀鬼胎的大人,教师弟师妹们新的术法。天气冷了入山打猎,有巧手的小师妹会把猎物皮毛裁成合适的衣物给他们,秋天去摇落树上的果子,夏天燥热,渊一华便想用术法把一切能急冻的都急冻,他明明并非修习此道功法,却能施展出纯粹的术法,只是因为本身事物性质的限制,渊一华的打算终究是以失败告终,左同光一边叹息一边去想办法修复回原状。有师弟从下界而来,他们伴他一起去守岁,点星楼贴满了乱七八糟的红纸,渊一华和左同光用术法放起了许多烟花,引得隔壁门派的孩子们都凑过来看。他们的师父总在昏睡着,但偶尔也能醒来,笑着听他们七嘴八舌说着最近的事,竭力传授他们关于修炼的心得,说着说着声音便弱下去,又陷入一场漫长的昏睡。

    时光是如此平淡而悠远,那两个孩子都长大了。

    渊一华翘着二郎腿看左同光教师弟师妹术法,自己在吃着杏仁,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指点着。

    而师弟因为两人话语中矛盾的地方而不知所措,望着两人。

    左同光无奈道:“你意见那么多你来教便是了。”

    渊一华便猛地摇头:“不要,我的路子不正宗,完全是我自己领悟说得,然而不是每个人都能如我一般牛逼的,不能带坏别人!”

    他说罢便笑嘻嘻地站起身来,正想离去的时候头上却被扔了个栗子,他摸着脑袋看过去,一个少女趴在院墙上看着他。少女眨了眨眼,他顿时笑意更深,又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一般,把头转了过去。

    待到夕阳西下,院子只剩左同光与渊一华,渊一华忽然叫住左同光,说道:“师兄,我同你说个事。”

    那日光洒在少年脸上,显得他的神色分外温和,眼眸又分外璀璨。

    “折叶山庄那边同意我和阿辰的事了,待到她突破这个境界,我们便结为道侣。”

    左同光却有些怔怔地望着他,直到夕阳收回最后一点温暖的光芒,他才在渐渐降落的夜色里反应过来:“那很好啊。”

    他眼中的光缓缓沉落下来,却化成一声极为轻微的叹息:“原来你先前磨剑是为了送她。”

    渊一华笑道:“你怎么不问我怎么搞定他们山庄的老爹阿祖三叔大伯的?”

    左同光低下头来,轻声道:“你本来就是想要什么什么都可以做到的,当年你跟我打赌能复原出玄朔派根本功法,我不信,你硬是看人家术法一眼便将人家功法解析出来。……从小到大,什么事发生在你身上都不奇怪。”

    渊一华嘿嘿笑着说:“那是自然,我是什么人啊。”

    他的笑忽然很快收敛下来,只是那时左同光神思恍惚未能发觉,他也很快背过身去。

    渊一华脚步快速地离开院落,在无人的地方却仿佛失去力量一般重重跌坐下来。他捂着脑袋,全世界都在晃动,只有一道声音反复穿透在他的脑海。

    “旧愿未偿,难逃因果……”

    “怎么又来了,”渊一华的手将石板都要抓出印痕来,青筋毕露,他勉强苦笑着道,“我有什么旧愿啊。”

    “旧愿未偿,难逃因果——”

    那声音不肯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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