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尽毁。
纵然她道行高深,然而在道行之上,还有她未能参破的天意。
穆星河久久沉默下来。他跟随着沈岫的步伐,心中明明灭灭,那些力量仍在他的体内,他却觉得都有万分的不确定。
离开顾婆婆的地界他才醒悟过来,忽然开口道:“阿祯姑娘恨你,她如今引导你利用这个时空道标,你不担心她骗了你吗?”
“不要紧,”沈岫抬着头,有风,云层迅速在蓝天上笼聚起来,“我认识她已久,总该给自己一次机会相信她。”
穆星河脚步顿了顿,终究是跟了上去,松了一口气:“因为我们的临渊君够强,即使出了意外都能解决,不是吗?”
阿祯撑着伞,离开了顾婆婆的洞府。洞府此刻已经塌陷,充满着无法控制的时空之力,她直到离开才开始尝试转界。
这一次转界并不算困难,那是一个对于她来说很熟悉的地方,因此可以轻易决定位置。
那是灵犀界。
有着云浮派,养育出沈岫和穆星河、遍地机缘和顿悟的灵犀界。
那是一处高崖,有月,有海。有人坐在悬崖边上,月色也不能将他过分英俊的眉目变得暗淡,反倒别有一番邪肆的意味,他双腿晃荡,坐在悬崖边上吹箫。
阿祯持伞而来,停留在他身后。
那个男子吹完一支曲子才回头,唇角微抬,是扬起一点笑意来。
“又得再见前辈,小子当真惶恐不已。”
阿祯微微垂下眼来,秀美的面容上却没什么笑意:“如此优哉游哉,想来你这边已经安排好了?”
“是呀,”他低低一笑,“那都是全赖于各位‘前辈’的鼎力支持。”
“有什么支持不支持的呢,”阿祯收起伞,望着远处的海面,“我们想的也不过大同小异罢了。”
男子又是笑,没有回答,而后问道:“他们还好吗?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我似乎不需要向你交代?”阿祯歪了歪头,不答他的话。
然而他只是看着阿祯,阿祯便像有点叹息一样,低声道:“他果然没有金丹,那么如此即使他们想要出来,那也必须有所牺牲。”
男子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还有几分魅惑:“想不到你还真把他们引走了,他们那样的人……可见对你的信任。”
“不是信任我,”阿祯幽幽叹出一口气,“他有恃无恐的资本始终是他自己。——我只希望他们安安分分。”
男子移开了目光,阿祯看了看月色里的海洋,沉默半晌,终究是离去了。
这时候男子却是托着腮,笑了。
“怎么可能安安分分,我算是看着他们长大的,安安分分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他的竹箫拍了拍手心,笑了,“罢了罢了,来就来了吧,最好别是沈岫,他真的知道太多了——”
沈岫停了步子回头望了一望。
穆星河走在他身边,疑惑地看了看他,沈岫又将头转了回去,解释道:“有些奇怪的感知。”
“嗯?”
沈岫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们已经来到了风海境。
这是独属于云浮的小千世界,是满天地的风,极少的地域,无边的海洋。
“我原本以为我不会回到这里,”沈岫望着不远处,眉眼低垂,“我当年也是看守过风海境的。”
穆星河沿着沈岫的目光看去,竹林之中隐约能见屋舍的轮廓。
“这大概是看守风海境之人的洞府?”
沈岫点了点头,说道:“我还在里面放置了些物事,不知如今还在否。”
穆星河倒是想也不想,就往前看去,他走了几步,又有些犹豫,看了看沈岫。
但见沈岫神色坦荡,他知他心无挂碍,便放下心来。他忧心方歇,贼心便起,眼睛往下瞧了瞧,一咬牙握住了沈岫的手,假装若无其事道:“那就去看看!”
沈岫的手有点凉,他却觉得自己的手烫得吓人。
行至洞府门前,穆星河瞧了瞧,没有守门小妖,也没有什么法器布置,他心下奇怪,敲了敲门,问道:“有前辈在吗?云浮弟子穆星河前来拜会。”
没有回应。
穆星河感受了一番,里边并没有什么真气的波动,唯一残留的真气大约都是些刻在墙面之上的法阵之类,并没有活物的气息。
穆星河心下疑惑,门上的禁制他很熟,只需云浮的术法就能解开。
空无一人。
事实上若非云浮出什么变故的话,风海境是常年有人看守的,毕竟云浮派将风海境的资源全数收归己手,总该是有人处理这些琐事。但修道之人,常往各处去求得体悟,若是在风海境其它地方修炼,此处无人也不奇怪。
沈岫看来也不对这样的情景疑惑,反是走到院中,术法微动,庭院那凳子轰然中开,里边竟然是真气包裹住的一层空间,整整齐齐堆叠着符篆、放置着法器法宝。
穆星河看得目瞪口呆:“大佬你不是说没想过回来吗!”
沈岫避过他的眼神,要不是他这个动作,穆星河还真以为他很淡定。
沈岫说道:“我只是在想日后有同门发现,可以当作意外之喜。”
他很自觉地代入了沈岫日后同门这个角色,蹲下来查看沈岫留下来的东西,符篆是平日习练用的符篆,有些笔触下去并不算流畅,但真气的释放却十分精妙,即使是练习用的符篆也带着强大的力量,法宝法器倒无甚亮点,看来一定不是沈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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