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吾刀说,“我想要去,那便尽力去一看。”
他没有再多话,转身就往那凶险的双绝城走去。
“他要找城主,”穆星河喃喃道,他抬头看着沈岫,说,“这个人目标很明确,他就是要找城主的意识。”
“城主不清醒。”沈岫淡淡道。
“是啊,”穆星河叹息一声,“我一来到这个世界就觉得这个世界的气息非常枯败,如今才知晓怎么回事。再来,一个人能营造出那样的梦境世界,力量怕是已经濒临失控,不是快死就是快疯了。”
沈岫沉默片刻:“……也可能有我的原因。”
“你的力量?”穆星河问道,“要取走就是这个世界毁灭的时候?大佬你玩的真是越来越大了啊……”
沈岫撇过头去,没理他。穆星河只好快步跟上他,说道:“走吧,我们去找城主。”
穿越了重重的阻碍,一路上同样有叫人防不胜防的致死陷阱,但他们总归是走入那一个城池之中。
城中有高楼。
高楼有歌,有花,有月,有酒。
但琴无人弹,花无人看,月无人赏,酒杯斟满,无人来饮。
这是一座空空荡荡的城池。
它的主人只等一个人,没有那个人,那么他不需要任何人。
一路有血。
如昆吾刀这样的强者,在这样重重的致死陷阱下也是步履维艰,即便如此,他的脚步也从未停歇。
穆星河和沈岫循着血迹一路往前,走入空空荡荡的楼宇,浓郁的酒气伴着血腥味一同扑面而来。
他看到了昆吾刀。
昆吾刀一身伤痕,衣裳也为之破裂,晕染出深浅不一的血痕,刀口也不复往前锋利,他听得声音,回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他的眉眼处已有一道伤痕,使得他的面容显出几分惨然,他却是异常平静,说道:“你们也来了。”
而后他的刀微微一转,挡住两人的去路:“我知道,你们如今已有毁灭这座城池的办法,但,再等等。”
“你想要什么?”穆星河问道,“摆脱梦境的囚笼?”
昆吾刀摇了摇头,他一身是伤,衣衫褴褛,心情却好似不错,眉梢微微扬起,带上了一些朗朗然的笑意:“我找一个人。”
他不等他们再问,已是收起刀,往前行去。
高楼之上,有酒倾倒于地,地面桌上一片狼藉。一个男人懒洋洋倒在桌上,有一杯没一杯地喝着酒。
他生得修眉凤目,是锐利又不失风流的好相貌,又是一身远远就能感受到的强横压力,可以感受得出他本身应当是纵横天下的不世强者,却因为这满身的颓败气息而看上去有几分落魄。
朱红的袖角沾满酒浆,晕开一片狼狈之色,他撑着脸,倦怠地望着酒,又好像眼里什么都没有。
他看到昆吾刀前来,眉头紧皱:“你怎会来?”
“你认得我?”
城主却不曾回答,只是不耐地再为自己斟一杯酒:“我等的不是你。”
“你等的人已经死了,就是在梦里也回不来了。”昆吾刀不去看城主那染上怒意的神色,径直坐到地上,拖过一个酒坛拍开便喝。
“你来干什么?”城主因为被打扰而显得有几分焦躁。
昆吾刀坐直了,抬起酒坛来,落到桌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看着城主,目光明亮。
那眼中的神采好像以他的生命为燃料,燃烧着不灭的火光,几乎要把人烫伤。
他一路跋山涉水,忘却了本身的虚妄,不担忧前路的茫茫,费尽心思,甚至主动与人同行,杀人,救人,从暴雪之夜,走到这风雨欲来的城池,不过是为求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试,为一探武技的极致。
为一个执念。
他扬眉而笑,声音回响在高楼之中。
“我要与你——把酒,对刀,论武!”
作者有话要说:
我前几天想了很久,我生日那天到底要不要更新。一般操作是生日就给自己放假,然后去浪比较开心,但是假如更新了的话,就可以给你们一个我很勤奋的错觉,真是两难啊~
想了又想,为了让你们发现我是一个勤奋的作者,我现在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