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可干,就是想要引开我!”穆星河腾地站直了身,望向那边的金銮殿。
风聚云涌,黑云沉沉。
“值得吗?”
金銮殿中未曾点灯,夜色降临,再如何金碧辉煌,也不过一片漆黑。
男子望着外面渐渐聚拢的云气,淡淡答道:“这算什么。”
先天真魔谱的双眼黑幽幽的:“你花费那么多年的光阴,追溯老镜子的踪迹,破坏老镜子的自我修复,逼得他展开死城将相关所有人都陷入其中作为最后的手段,如今还要竭力同老镜子一战,一个算不准就殒灭此处,只为了一个同你从来没说过一句话的人,值得吗?”
沈岫此时却是望了对方一眼,声音很轻,语气很淡:“前辈能说那么多话,说明‘它’已经很近了。”
先天真魔谱靠在墙上,“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我做事不是算值不值得的,”沈岫的声音打破了如死的寂静,“我不认识他,但是穆星河认识。穆星河为他很伤心,此事起源在我,既然能弥补这一个遗憾,为何不做?”
“他不会知道你做了这样的牺牲。”
有风从窗外吹来,拂动了沈岫额前的长发,雨后的风微凉,带着草木清香,沈岫好似心情很好,轻轻一笑:“何必知道。”
“向来人待我一分,我还他三分。更何况……我不希望他有任何遗憾。”
他记得最后一面的时候,对方双眼通红,几乎落泪,眼神却倔强到近乎执拗,一遍又一遍说着叫他等他。
但沈岫此时想起的却是别的。他其实有过很多朋友,却鲜少有朋友的身影在他记忆里如此清晰。他说不清是为何,不过或许这些并不重要。
那个少年站在风中手执符纸,顾盼神飞的模样,好似合该春风得意,合该永远万事顺意。
恰春风,正少年。
“……你有时候真是天真得可怕。”先天真魔谱沉默许久,说道。
“我当前辈是夸我,”沈岫不以为意,依旧望着外边聚拢的云,穿叶而过的风,“只要有能力,所有想法都可以理所当然。”
“但愿如此,”先天真魔谱走回龙椅,坐得笔直,“老镜子要来了,你不要死了,我不想再选一个宿主。”
沈岫走过去,打开了金銮殿的大门,风涌入金銮殿,带入了许多碎叶,他站在风里,眼中光华流转,分外动人。
“那是自然。”
乌云笼聚,暗夜无光,沉沉的气息如巨石重重压下,然而他站在碎叶与尘埃之中,好似闲亭月下,临风观澜。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沈廿九的火箭~
下一章本部分结束。有一件很恐怖的事情是,我还没写好下个部分的大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