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了自己的门派铭牌,被人拦在此处。他几经挣扎,求助地看着与自己同来的友人,结果友人却是做出一副万分疑惑的样子,扬声说道:“什么?你竟然不是云浮弟子?我见你一直自称云浮弟子,从未给我们看过铭牌,原来你只是说说而已吗?”
那言语一出,众人的厌恶更深一层,此处宗门众多,凝脉期之人并不算少,所以并不是只要凝脉就能进入塔中,但是若是出身大宗门,看着这份能被大宗门选上的天赋秉性上,也能得到进入塔中的机会。因此,自然不少人打了冒充大宗门弟子的歪脑筋。而此人连朋友都骗,估计也是觉得这里离云浮派十万八千里,诓了人也没人知道吧!
少年收获了无数道鄙夷的目光,面都涨红了,却知道此时争辩无用,撇开眼去,苦思证明之法。此地最致命在于为了防止他人做小动作而设下了限制大量真气流通的法阵,他即使想使出术法也十分困难。
另一名弟子看着他的模样,打圆场道:“若是有云浮弟子在场,证明你也是云浮中人应当也可以。”
其实他也是说说罢了,即使那人真的是云浮弟子,此地离云浮甚远,云浮弟子游历到此处并不多,更难说会有认得那个少年之人。
前辈说过,每年这样冒充大宗门弟子的人不少,客气话说完了,他也就下了逐客令,面带笑容,语气却不算客气,说道:“如若没有,那还是请回吧,时间紧迫,耽误其它人入塔的机会便不好了。”
人群中虽无人做出大声抗议这般失礼行为,但确实有些不耐的低语,少年心丧若死,颓然转身,却有一人越众而出,朗声笑道:“他就是我们云浮弟子。”
人们看着那出现之人,心头却是更为怀疑。云浮派尚白衣,衣裳之中常缀以青碧之色,有金银线绣纹理于其间,看上去飘飘欲仙,高雅出尘。
而此人却是一身青灰短打,头发凌乱,一点都不似那以风雷之法、碧空音韵出名的云浮派的弟子,更像是之前那个少年的骗子同伙。
此人年龄约莫十八九岁,正是介于成人和少年的时候,腿长而腰细,挺鼻薄唇,轮廓俊朗利落,就如正午的日光一般灼眼,但因尚未完全长开,眉目含笑,神情里还带着些住昔的稚嫩和柔软,整个人显得可亲可近。
——做骗子当真可惜了这好皮相。
那人浑然不知旁人如何思量他,只笑着揽住了那个面红耳赤的少年,少年一脸别扭把他推开,口中说着“不要你帮忙”他也不以为意,只说道:“好久不见。”
众人见他如此模样,心下不禁有几分怀疑。
“他们不会真是云浮弟子吧?”
“可此人衣着毫无云浮派的模样,行径更是随随便便,没有一点大派之风,修为的确是比我们高,可最近也没有听说有什么云浮高手在这一带出现过啊……”
“谁说没有,前阵子云浮的穆星河不是到了附近吗?”
“就是因为只有穆星河来附近所以才不可能啊——穆星河此人性格孤傲,行事偏邪,总是独来独往,怎么可能出声帮助同门?况且,穆星河近年来踏足秘境遗府不知凡几,次次都能全身而退,收获无数,怎么可能衣着……如此寒酸。”
其实他们最不愿意承认的在于,穆星河这个突破结魄期不久就在论道大会上夺魁,此后亦有许多惊人战绩的、背负两门绝学之人,应当有更高冷更潇洒更脱俗出尘的样貌,断断不该如此随便。
然而那个人下一句话就彻底打碎了他们的想象。
“我是云浮派穆星河,他是我同门,任景。”那人笑眯眯又慢悠悠说着。
弟子不敢大意,又问道:“可有证明?”
“呐,门派铭牌,”他信手拿出一个铭牌。
弟子看着铭牌上篆刻之名,动作一滞,抬眼望着面前的人,几乎怔住:“你便是‘风声月影’‘符纸化妖’穆星河?”
对方微微一笑,手上不知何时落了把金竹扇骨青霜环绕的扇子,蓦然展开,意态风流,面带矜持,道:“没错,我便是传说中‘风动星影裂,符落鬼神惊’的穆星河。”
人们本已长大了口等待惊讶一番,穆星河这一句话出口,他们却好像突然不知道说啥好了……
穆星河扇子一合,毫不在意,又转眼看着任景:“你估计没好好找,你铭牌估计也在你身上。”
“怎么可能!”任景半信半疑,然而当他真摸到自己的胸口时,的确触碰到一个坚硬的物事,一看,正是自己遍寻而不得的门派铭牌。
穆星河含笑看着他,任景的脸腾地红了起来,呆了一晌,语气有点僵硬:“你为什么要帮我?”穆星河直接把任景拉了进去,漫不经心道:“这不叫帮,这叫云浮弟子的责任。”
两人走入天极塔内,而后任景听到一阵骚动,却是他的那个所谓朋友因为丢失自己的身份证明而被截住。
穆星河回过头去,神情还是带着笑的,显然是心情很好,他笑嘻嘻说道:“你不就是看不惯任景,忌惮他成为你的对手吗?如此心性,来争什么争?你以为结魄很好结吗?”
对方面色苍白下来,穆星河却好似浑然不觉,慢悠悠道:“我本想学一学你的,但想想到了楼中,我慢慢把你打败,好像更有意思,对吧?”
他信手丢出一样东西,落到门外地面上反射出些微光芒。
正是那人的身份铭牌。
围观者顿时明悟,原来此人与那个少年有仇怨,刻意藏起他的铭牌阻止他入内,而穆星河却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归还少年的铭牌,把此人的铭牌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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