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有不同寻常的手段!
穆星河推断之时已经下意识下了一个言灵·守,事实证明,他稍晚一步,便要殒命于此——就在他言灵·守刚刚放下的那一刻,他便听到那一道结界破碎的声音!
伴随着言灵·守的破碎,空中也有什么东西纷纷落下,穆星河定睛一看,地面上有黑色钢针一样的东西生发着幽暗的微光,那似乎是赤眼猪妖身上的毛发,因为处在黑暗里,竟然就连穆星河都没有看清楚!
赤眼猪妖似乎因为一击不成而有些暴躁,它的身体已然拱了起来,头颅低着,显然是要发动攻击的姿态,穆星河不敢耽搁,赶忙下了一个铁衣诀给自己,而与此同时,楚致骤然冲出去,提剑劈砍——他这是要以攻为守!
他这样的选择原本是正确的,因为具备这样高速度强攻击的生物,并不应该有太强大的防护。
然而赤眼猪妖或许并不是常识以内的生物!
穆星河看到剑落在赤眼猪妖的皮肤上,竟然响起了铿然之声。
而火星从剑刃上冒出。
这个东西,竟然坚硬到这个地步?!
在楚致与赤眼猪妖的对阵中,穆星河终于见识到了何谓刀枪不入。赤眼猪妖以发出鬓毛钢针为主要攻击手段,他不是穆星河,没有那些以真气在自己身旁形成防护的手段,因此在密集的寒芒中躲避本就不容易,何况他还要寻隙去攻击对方!
穆星河观察了一会,心中已有打算,微微一叹,喊道:“你退开一点。”
无尽的风从四面涌起,而后有一轮明月悬在穆星河身后,照亮这幽暗的地底世界。
那笼盖四野的风带动着这里的腐朽而阴沉的气息,伴随着尘埃,叫穆星河有些难受,但他依旧在凝神看着身前。他的真气已经张开到了极致,他在用所有的注意力去观察着面前的敌人,他以风作为自己的手,触摸着天地之间每一寸灵气,感受它们的聚拢和分散,流动与停息,几乎不敢呼吸。
他骤然抬起了头。
赤眼猪妖那双通红的眼睛也在注视着他,那是被激怒后的神情,充满着狂躁同杀意。
然而穆星河的神色却是一片平静。
他已经看到!
他看到了那些灵气之中最是缺乏保护的部分!
正是下颚之处!
穆星河身后的桂魄冰轮半悬于空,清辉垂落一地。
而那些冰冷的辉光瞬间凝聚起来,细碎如同毫毛,却有着锐利如刀刃的寒芒。
月光细刃,对上钢毛利针!
四面都是月色的微微凉意。
细刃直向赤眼猪妖的要害之处!
那钢针本身速度并不逊色于穆星河的月光细刃,然而此刻却忽然诡异地微微一滞,而在那片刻之间,细刃已然刺入赤眼猪妖最脆弱的地方!
楚致意会,也趁此空隙一剑刺去!
鲜血喷溅出来,如同一片血红的纱布在半空展开。
与鲜血一同到来的是赤眼猪妖吃痛的哀嚎,那痛楚的嚎叫在空空落落的地底不断回荡,凄楚而又可怖。
穆星河本以为此次战斗到此结束,桂魄冰轮缓缓落在他的手上,几乎要转头离开的时候,瞳孔一缩,只见那重重倒在地上的赤眼猪妖身体上忽然有赤芒一闪,他还未曾反应过来,那些毛发忽然纷纷脱离了它的身体,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锥子,刺向穆星河!
这东西竟然还想来个玉石俱焚!
这变故来得太快,无论是祭起法器防备还是念动法诀都是来不及!
然而此刻,却是楚致挡在了他的面前。
楚致似乎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他无法采取那些精妙的防御剑式,却是使用了最简单最快捷也是对自己来说最为愚蠢的方法——把剑一横,整个人挡在了穆星河身前!
赤眼猪妖垂死的攻击全数落到了楚致身上!
那把剑抵消了一点冲击,但楚致显然受伤不轻,穆星河听到他闷哼了一声,整个人因为冲击而落到了他身上,把穆星河都撞得摔到了地上。
等到穆星河能定下神看楚致的时候,他已经面无人色,刚想说话,便有一口血吐出来。那鲜血映得他的脸更加苍白。
穆星河的药早在万兽园那里用完了,来到这个世界也没有机会炼药,此刻也是手足无措,只能乱七八糟地用了个青雷绽。这个青雷绽似乎有些效果,楚致面色稍稍缓了过来,心情却好像不大愉快,他万般苦恼地皱起眉头,然后断断续续道:“你这些手段……千万不要在外人面前展现。”
他见识过穆星河的手段,却没有问穆星河来自何处,只是说不要在外边使用。这话其实他说过两三次,穆星河都没有正面回答。穆星河当然是不到必要时刻不会使用,但那也不过是他觉得随便用出来以后吓人的效果不那么好而已,心里并没有把谁放在心上。
方才其实也差不多,他其实还有言灵·守可以挡下那玉石俱焚的一次攻击的,并不需要一个人为自己抵挡。
他看着楚致,昏暗之中半张脸的轮廓都被黑暗吞噬,神色并不明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边微光闪闪烁烁的,却没有往日一样的欢畅意味。
穆星河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你其实并不必要舍命来救我。”
楚致直视着他的眼睛,少年的眼睛是深黑的,看不到底的,他用这双幽深的眼眸,牢牢盯住穆星河:“因为你不相信我,所以……我想证明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