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地坐下。
然后大佬又施展了一个叫人难以料想的操作——不是用术法帮他大变活人,也不是用剑一剑砍他狗头,而是拿起桌上那把桃木梳子,用他那仿佛从未沾染尘灰的手将他那红头绳解下来。
穆星河震惊。
沈岫就站在穆星河的身后,穆星河能感觉到自己的发丝是如何披散下来,梳子的齿在他脑袋上缓慢划过,将他的头发一缕一缕捋顺,有几缕还落到自己身前,还是不大服帖,发尾翘起来,透着这个午后的醺然日光,显出了浅褐的颜色。沈岫的气息总有些微微的凉意,带着早春苦涩的花香,那双手也是微凉的,不似人间气息。
穆星河却听到大佬微微叹了口气,那一声叹息或是因为带着很浅的笑意,所以听起来并没有多少烦恼的意味。
“……你到底是哪里来的野孩子,怎么连梳头发都不会的。”
穆星河看着自己的头发一丝一缕被梳得柔顺下来,却是进入了另一重迷茫之中,虽然还有意识想叫自己的语气还像之前那么欢快,但他连语速都变慢了,道:“我必须说啊……我以前那儿压根不用梳头发,用手指扒拉几下就行了,一天洗一次头!”
然后他找回了状态,火速抱怨道:“你为啥对我的发型意见那么大?我一条红头绳走天下,一年了吧,也没人对我说过什么!”
穆星河看见那一片白色的衣角时不时拂到自己面前,心痒痒,想抓。沈岫听他反驳,竟然也不恼,还耐心解释了一下:“灵犀界中风气素来不爱干涉他人,自然无人管你。然而阙野王府尽是些繁文缛节,此处我非是生于微末的读书人,而是落魄高门之后。即便是落魄,自家的伴读也不可能打扮太随便。”
沈岫的声音淡淡的,像是一拂即去的花香:“平日你是如何我懒得去管也不该去管,但今日大抵还是要注意一下。人家什么态度,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话语落下,沈岫已经利利落落地给他绑上了马尾,分明是一样的马尾,穆星河却感觉自己的头发服帖了许多,精精神神地立在自己头顶上。
穆星河嘟囔了一句“真麻烦”下意识摸了一下,虽然还是他熟悉的毛糙感,还有几丝发尾翘出来,但意外地又好像和之前不大一样。大佬已经放开了手,评价了一句“还行”。
沈岫事了立刻洗手去了,他本要离去,随后仿佛又想到了什么,微微转过脸来,穆星河经过这一遭,稍稍将注意力放在人家的头发上,大佬的头发也很大佬,长且顺滑,因为他是转过脸来,有几缕头发未转过来,遮住了他半只眼睛,那眼睛瞳色有些淡,光线被发丝和长长的睫毛遮挡,像是阳光下的碎冰一样,闪烁着好看的色泽。
些微的阳光染上微尘,地面还落了几片旧梨花。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rikachi的地雷~感谢半夏光阴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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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今天不想更新的!但是!!!!!!看到了一个好萌的更新!!然后内心炸成一片麻花!激情四射地也更新了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