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声色地由天地汇聚而来,又盈满了此处天地。
地面的落叶竟然被这道看来无害的风所打碎,扬起了一地的碎金和橙黄,伴着细微的尘嚣与日光,奔涌向上。一种无形的推力在相互挤压,形成细小的风刃,伴随着尖锐的、风的鸣响!
那是一道无形无色的风。
在外人看来完全无害的风。
然而唯独身处其中,听见风的鸣响,才能感觉到它究竟有多危险。
他的所有真气都被涤荡、挤压,全部感官都在应付那一道充盈天地的、看似无害的、去叫他压力无所不在的风。
与此同时,他已经感觉到了一丝恐惧。
对方的根本功法与他一样,都是太乙清风。他能够明白这是什么术法。
这一道术法,名为风唳碧空诀,领悟太乙清风第二重的即可学习,但通常只有掌握第三重的人才能掌控,因为这一道术法事实上与云浮另一本根本功法《青霄碧空谱》相互关联,难度较平常的太乙清风术法更高,需要对术法原理更根本的理解。
这个人竟然这样轻轻松松地使用出来!而且这道术法,无论从术法表现还是术法强度来说,他对这道术法的掌控不说随心所欲,那至少也是十分熟练!
魏襄憎恶依靠外物一步登天,因此更能明白修行是多么困难的事情。修为境界可以骗人,但是功法理解却是必须由自己修炼而来。
面对这样笼盖四野的术法,他心中越发恐惧。
他能做到吗?
他如今依旧没有学会这道术法!
——这个人,对根本功法、天地大道的理解,确确实实是胜过他的!
理解大道,需要的或许是时间,或许是天分,但是更多的需要的是用心。
他竟然不如这个人!
他的确不如人!
或许他的修为比对方更高,搏命一试输赢难定,但既然对方不是他认为的那种人,那他也没有搏命的必要。他在风中艰难而坚定地抬起头来,长声道:“是我输了!”
玉京台边上有不少人在围观他们的比斗,外门之试当日有内门弟子在一片比试叫他们惊异,风唳碧空诀铺天盖地的气势叫他们震惊,但更为难以理解的是,两人之间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却是一招之间定了胜负。
魏襄走下台去,第一件事就是用手糊了黄栝子脑袋一下:“你瞎告的什么状?!用丹药突破?我告诉你,没有人能用丹药突破在这个修为将太乙清风领悟到接近三重!”
围观众人面面相觑,皆是哑口无言。未曾入门的自然不能听懂,但是能够接触根本功法的都明白三重境界意味着什么。
这人不是因为不受喜爱被赶下山的吗?如果有这样的天赋和领悟能力,怎么会被赶下山去?!
黄栝子面上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道:“可他下山的时候才练气!”
魏襄没说话,却是旁边的人哄笑成一团,大概是说什么狗眼看人低之类的话,气得黄栝子脸色万分难看,手脚也不知往哪儿摆的样子。
众人如此讥讽也是理所当然,叫人代自己出头,已经是万分没有本事,如此没有本事,连代他出头的人都认输了,他仍然嘴硬,非但没有正面迎战的实力,连认输再来的风度都没有,哪里还像什么修真之人!
魏襄原想为自己的同乡打个圆场,然而注意力忽然转落到那少年旁边与他闲聊打闹的人身上。
那人一身黑衣,腰别一把俗丽不堪的长剑,十七八的年纪,却叫他想起了一个人。云浮派中有喜爱用剑的,说瀛洲派的那个有名的少年剑修钟子津如今身在云浮,四处找人挑战。他在山下时恰好听过他的一桩传说,传说中的钟子津就是这样的一身黑衣,这样的一把长剑。
他是正统道修,原本对剑修无甚兴趣,只是那桩传言里还有一个神秘道修的存在,风采不逊于一直以剑闻名的钟子津。而那个人使用的是符纸化妖之术,刚刚凝脉的境界,他方才的对手据黄栝子所说,是因为妖法被赶下山去……
魏襄猛然抬头,拉住他方才的对手:“是你杀了蔺离?!”
对方怔了怔,然后点了点头。
四周又是一片哗然之声。
即使远在云浮,大家也听闻过符纸化妖之术的诡异,也还有人仰慕那种能够以弱胜强的心智手段,却万万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故事中的人物竟在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不见!感谢吸尽天下欧气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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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之前恰好说到N卡变强的事情,原理还是第一卷里说过的,穆星河携带系统的能力是受到他本身的修为限制的。他修为低的时候,能发挥的系统能力数值就不会太高,必须随着他的修炼才会完全释放这个系统的能力。
因为我其实很讨厌说带个外挂就能日天日地、碾压众人的,虽然很爽,但这对这个世界勤勤恳恳努力修行的人,岂不是很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