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那个青年说,“偶得一书册,中有此秘府之事,因而想一探究竟。”
少年那种便秘一般的表情在他身后的人自我介绍的时候更明显了。
沈岫回房关上门的时候,穆星河整个人就瘫了下去。
他啪啪啪地把自己身上那几层秘术解除下来,又把小清风决收了回去,整个人就像烂泥一样挂在椅子上。
沈岫竟然没有对他这样毫无人样的状态发表什么意见,甚至连易容都没有解除。穆星河瘫在椅子上问道:“你忽然变了个人,就没有人注意吗?”
沈岫竟然还回答了一下:“不会,我做出了一个幻象,叫他们认为‘我’今早已经退房离开了。”
然而穆星河并不能因为这样的回答而感觉到快乐,他昨晚研究了一宿,早上又疯狂表演了一番,精神已经有点不济,换了个姿势趴在桌子上,闷声道:“原来你也打算好了要跟他们混进去?”
沈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难道不是你自己要去的?你是我的打手,你去我焉能不去。”
穆星河“啊”了一声,顿时理清了思绪。他练习秘法,被沈岫看到。沈岫几乎是立刻明白了他的打算,让他原来那个身份离开,而改换一个新身份过来,同他一起混进去。想到这一层他也不知道应不应该感激沈岫这善解人意的配合了,他侧头看着沈岫,说道:“其实按照你所知道的那些,还有你那修改记忆的本事,你自己一个人混进去指挥让他们按你的意志行动应该比依靠我这个练气菜鸡简单得多吧?”
“累。”沈岫如今长得跟普通人一样,少了那种叫人惊心动魄的美貌和危险感,但仍然一身疏离气质,穆星河是相信他确确实实就是懒得跟人多说的。然而沈岫顿了一顿,又说:“而且比起来也很无趣。”
虽然他没把比起什么来说清楚,但是穆星河已经很明白他的意思了,不就是比起自己耍心机来,看一个练气期扮演凝脉期还要在狼群中护他周全更有趣吗!
你竟然是这样的大佬!
这话他憋在心里没有说,他揉了揉眉心,坐起来靠着椅背,看着沈岫道:“我信你的确有原因不能出手,如今你将这件事情交给我,那我有必要听一下你的打算。”
他的容色端正,没有半分平日的吊儿郎当。
沈岫没有立刻回答,思忖片刻,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道:“我们要去的妖修遗府是我的一位故人的洞府,她擅长机关阵法,时常夸耀没有她的同意,无人可踏入她的洞府一步,多年之前,我听闻她提起自己洞府的设置,通过这只言片语,可以推测一些事情。她的洞府中设置了一个禁制,感应到比自己所在境界更高的术法波动便会全数焚毁。自毁对我来说虽不算什么,但我要取一样物事,在我得到之前,万万不能有半分损伤。”
他的瞳色因房间的光线而显得极黑,如同千万载的寒潭深处,里面没有一丝光:“我要梅庭雪留下来的真灵。”
此界人有三魂七魄,人们常说的修炼也有着锻炼灵魂强度的部分。而所谓真灵,是灵魂的核心所在,甚至于说那些借尸还魂、投胎入体之类的术法,都需要用到真灵。
但穆星河在沈岫眼中看到的却是森然的杀意,比当天沈岫的剑光更冷的杀意。
穆星河却还能开个玩笑:“修真的人真可怜,人死了家要被一群人掠夺,连灵魂都没办法自己留下来。”
沈岫的眼底沉沉如无明长夜,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穆星河一眼:“若是没有修行,唯独任人宰割一条路可走。求真问道,至少有可能一问天命。”
那颗泪痣红得如同血一样,穆星河见过很多样子的沈岫,倦怠的,淡漠的,戏谑的,嘲讽的,可这一刻沈岫眼眸沉寂,又有一丝什么东西在挣扎着要苏生,如同蜡烛要烧尽最后一点余灰的样子,让他觉得这或许才是真的沈岫。
穆星河又问了一些关于遗府的细节便离开了,很可惜的是沈岫也未曾踏足过那里,他知道的信息也不多。遗府的主人叫梅庭雪,多半是死了,最后一次现身是多年以前,修为即将成就金丹。其他人去那里,多半是想要搜刮她多年的积累,而沈岫要的是她残留的一丝真灵。
沈岫混进去,是扮猪吃老虎,进退都随意,而他却只能扯起虎皮当大象,稍微不留意暴露了就会被他人吞噬殆尽,此行凶险异常。
穆星河坐在床上,正打算修炼几番,久违的系统音忽然出现在他的脑中。
【主线修正。】
【主线任务更新:毁去梅庭雪真灵。】随着这冰冷、机械的系统音的响起,无数微尘凝聚在他手中,结成了两道符篆。
【获得解魄焚玉符。】
【获得千里咫尺符。】
——————————————
穆星河在客栈静静地等待着历险。
那两张符篆也静静地躺在他的储物袋中。当天他翻起了《太乙清风》和《斩月碎星》,找到了关于这两张符篆的记载。
解魄焚玉符和千里咫尺符都属于高阶符篆,且都属于特定作用的高阶符篆,解魄焚玉符唯一作用就是焚毁真灵,不留半点余灰那种彻底焚毁,而千里咫尺符显然是一个传送类的术法,可以突破空间传送到一个千里之外的随机位置。
穆星河在思考那个所谓的“主线修正”是什么意思。
沈岫的目的很坦白地告诉他了,他就是要取梅庭雪的真灵——可系统却直接发布了毁去梅庭雪的真灵的任务,这之中实在是十分有戏。其实他心里清楚,直接问沈岫他要真灵来干什么,是怎么回事,沈岫未必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