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兄的身份怎么来的,不过就是比我们早入门好几年,天赋高点修为好点!你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四处留情,把女子视为玩物?”
“我没有,你别瞎说。”
“我瞎说?清隐峰,倾尘峰,落雁峰,你当我没听说过你的‘事迹’吗?我那时天真,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定不会有那种下场的,呵,谁想得都是一样。”
林萱然眼瞳发红,隐隐又有火焰燃烧,简直称得上“疯癫”:“韩子离,你不愧是个出身青楼的,对男女之事毫不在乎,没得指望,他们没说错!”
韩子离:“......”
铜镜后的宁依依:“!!!”
完了,林萱然这话,说得太过分了!
出身青楼是韩子离最大的痛处,因为这个,他即使身为大师兄也常饱受非议,听到流言蜚语哪怕表面上不在意,心里也是恨得要命。林萱然这一说,就是在给自己挖坟。
宁依依忍不住悲伤地“啊”了一声,赶忙捂住嘴。
饶是如此,她好像看到韩子离往下方瞥了一眼,似乎注意到地上某个石头缝里有东西。
韩子离迅速收回目光,神情恢复了往常的冷静,甚至还挂上了点微笑:“林师妹,你太激动了。我看,我们也没法继续说下去了,你清醒些,下次再说吧。”一拱手,“告辞了。”
他转身,慢慢地走了出去。林萱然靠在墙上,望着他的背影,无声地重新开始抽泣。
......
宁依依从地上爬起来,算着韩子离的脚步,掐着点窜入一片树林,背着两手装作在林中漫步,却给树间滴下的雨水淋了一脖子,冷得直哆嗦。
......打不打伞啊,伞挺显眼的,万一给发现了呢?
呼——咔啦啦——
宁依依惊跳起来,回头看去,只见韩子离手中握着镇风剑,脸色阴沉得可怕,周围草木皆倒,松鼠兔子惊慌失措地乱跑。
远处的看守也给吓了一跳:“大大大师兄,怎么了???”
韩子离面无表情地收剑:“没什么,我眼花了,以为有什么魔物出没。”
对方不敢多话:“哦哦,呃......师兄不消如此多虑,宗门内还是管得挺、挺严的。那我......回去了。”
宁依依正想着自己是不是也应该退开,就见韩子离朝她走来,没有动用秘力,而是任由雨水将自己淋得透湿。
她只好站在原地不动,撑起了伞:“大师兄......好。”
韩子离苦笑道:“你还在这里啊。方才我情绪失控了,惊扰到你,对不住。”
宁依依:“没事没事,我就是心里头有点闷......在这里散散步,哈哈哈,嗯,师兄这么快就出来啦?”
她真想抽自己一巴掌,这不是在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
韩子离道:“嗯,没什么可说的了。”
两人默默打了伞,沿着后山小路慢慢走。途中,某座小亭似乎很是眼熟......微风拂过,雨落屋檐,丝丝凉意沁入皮肤,他们仿佛回到了半年之前。
时间过得真快啊。那个初春的黄昏,宁依依在被雷劈了后一睁眼,发觉自己依偎在一个男人怀里,紧接着认出那是她坑了的文中的渣男主,由此引发一系列事故,当晚则去找了林萱然。
真是......物是人非。剧情崩了,人设崩了,男女主的感情戏也彻底告吹,她现在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
同时,她心底还有个小声音在说,林萱然和韩子离都闹掰了,她是不是可以......不用顾忌那么多,不要再勉强自己了?
她诸般心思转来转去,听得身边的韩子离忽地出声:“小师妹,我有话要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