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没事做,他开始在前院整理叶王府名下得各项庄子进账名目,因而虽然叶王府闭门谢客,可到处都有叶王府庄子上的庄头进进出出。
秦筝孕中最为忌讳就是多思。叶炎接手了庄子上的事,她自是乐得将那些账目全都推给他。
看账目他都是在后院看,前院接待人。若是有疑虑,还会带上账目往前头唤人过府一问。
京城中有些人议论叶炎这是锐气被打压得全无了,倒开始变得像那些个田舍翁一般,全身心看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平临长公主得知后只是笑,肆意大笑。原来叶炎也不过如此,是叶洵那个老匹夫将叶炎的名讳传得太过于神了。
前日平临长公主难得在街道糕点店铺偶遇了平阳长公主,平临长公主八抬大轿,身边只跟着丫鬟,而平阳长公主左边跟着风度翩翩的秦驸马,一手替她拎着糕点,双眸柔情地望着她的脸颊,右边跟着在翰林院就职的秦策,继承了平阳长公主与秦驸马众多优点的郎君,引得边上的姑娘们驻足,甚至于走路都差点跌倒。
这样一对比下来,平临长公主的脸色越发不好,特别是死命地瞅着那个本来是要赐婚给她,最后被她算计给了平阳长公主的秦驸马。
原本这样夫君疼爱,儿子聪慧的场面应该是自己的,可如今,她却孤身一人,赵驸马那个木头,什么情趣都没有,儿子也太过楞,唯一有点像她的女儿,进宫后就跟变了个人一般,若不是她偶尔还养些面首逗趣,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一切都是平阳长公主的不是。
平临长公主冷笑地说:“我说平阳啊,你也太不疼自个的闺女了吧?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没听说你那好女婿都被削兵权了,就一个空职,而你却还晃悠悠地逛街,买吃食,你心可真够狠的。”
“此事乃朝中大事,自有皇上做主。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天下都是皇上的,皇上想让谁掌权,自是让谁掌权。你我说到底不过是个公主罢了,朝中之事,还是需要避讳才是。千万不要重蹈覆辙啊。”平临长公主听了,脸色扭曲,气狠狠地掷下长袖,转身带风一般离开。
平阳长公主真是哪狠就往平临长公主哪儿戳。平阳长公主父皇在位时,就曾经处置过议论和插手朝堂之事的公主妹妹,将其亲妹妹幽禁在宫中,后来没多久,那位公主就病死了。
这件事之后,朝堂中无人不忌惮当时的皇帝,连亲妹妹都能下手,还有什么人是不能下手的?
平临长公主自是艳羡当年叱咤风云的姑姑,却又嘲笑这个姑姑蠢,原因在于这个姑姑竟然不懂得防备拿捏皇帝,她自诩比姑姑聪明,自是能够与其不同。
可她心中总有一根刺在上头,时时刻刻警醒着自己,也是她内心的惶恐不安,被平阳长公主戳穿后,她自是满腔愤怒难忍。
秦家人并不把平临长公主放心上,只是给秦筝送了口信。
秦筝得知后,跟叶炎说了一声,叶炎也只道了知道了。
秦筝从被窝里头出来,缩了下身子,搭上了毛敞,这才暖和了不少。
此时叶炎从外头买了羊肉汤回来,昨儿临睡前,秦筝还念叨着,没有什么比她想着吃什么,叶炎就能满足她这样的事更让人感动的。
夫妻之间的生活,不过如此,再多甜言蜜语都不如你将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
叶炎带着微微地寒气走了进来,与秦筝微微一笑。
秦筝伸手欢呼着,宫嬷嬷笑着接过去,一时间热闹起来了。
而皇陵中,只见三公主咬着牙,躺在硬石板床上,双唇干裂,那刚冒着热气的药已经凉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