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急救电话了。”警察温声道。
“还有一个人跑了,去追。”
门口的警察听到,连忙追了出去。
废旧修理厂外,警车旁边,两辆出租车一前一后停了下来。
宋明煊刚对警察表明了身份,就看到往里冲的涂商。
他伸手抓住涂商的肩膀,想要教训他,话到嘴边,又想到人都来了没有意义,气的甩开手。
涂商跑进去。
白炽灯下,宋倦躺在地上,周围流了一地的血,两个女警还在处理伤口。
迟康蹲在地上,把头埋起来。
温沐溪被一个男警按着,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呆呆地看着宋倦。
他走上前,从男警手里接过温沐溪,把她拥进了怀里。
她的身体是僵硬的。
眼神也是僵硬的。
“不要再看了。”涂商把她的头按到自己胸口,“想哭就哭出来吧。”
温沐溪的头,抵着他的胸膛,眼泪流下来。
渐渐地由小声啜泣转为嚎啕大哭。
***
温沐溪和迟康接受完问话走出来。
一出门就被涂商用外套罩上。
她刚要开口。
“车已经叫好了,宋倦在中心医院,急救还没结束。”他说。
温沐溪点点头,跟着他走出警局。
涂商拉开车门,待两个女孩坐好后,坐进副驾驶。
温沐溪攥住迟康的手,冰凉冰凉的。
“他会没事的。”她轻声说着。
也不知是对迟康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凌晨的H市,车辆比来的时候少了大半,医院的走廊和电梯上也几乎空无一人。
急救室外,一个身影坐在坐在长椅上,弯着腰,头低下来,两手捂着脸。
“宋主任。”涂商喊。
宋明煊抬起头。
那一瞬间,温沐溪看到他眼里的泪光。
宋明煊扭过头,擦了泪,然后问温沐溪:“你们俩受伤没,要不要检查一下?”
温沐溪摇头。
她身上的伤,都是小伤。
宋倦的伤,为什么不伤在她身上呢?
时间一分一秒,异常难熬。
“你去睡会,我帮你看着好吗?”宋倦小声问她。
温沐溪摇头。
他揽过她的肩膀,让她靠过来。
“那就靠着我休息会吧。”
一旁的迟康愣愣地看着对面手术室的门。
想起宋倦出现的那一瞬间。
想起宋倦,留着血,要给她拆绳子的那一瞬间。
埋头又哭了起来。
她从小被当假小子样子,也向来瞧不起动不动就爱哭的小姑娘。
可是今天,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温沐溪从涂商身边站起来,走到迟康身前,抱住了她,眼泪也忍不住掉。
凌晨两点的时候,医生终于走出来
“患者流了很多血,幸运的是没有伤到内脏,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温沐溪的心,放了下来。
想起那满地的血,又觉得很疼。
宋倦在急救室又观察了两个小时候,才被转到病房。
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双唇发白。
温沐溪伸出手指,摸了摸他的手背,感受到他的体温。
“患者刚刚手术,需要休息,只能留下一个人照顾。”一旁的护士说道。
自然是宋明煊留下来。
“现在时间太晚了,回去也不安全,我在医院对面订了房间,去稍微睡会吧。”涂商说,“这样明天来的也早些。”
温沐溪点头。
涂商刷开房门,冲她们解释道:“你们两个刚受了惊吓,我不放心,就订了三人间。”
他把房卡插好,等两个人进来后,关了门。
等两个女孩躺倒床上,盖好被子后,他把另一张床上的被子抱起来,走到稍远的沙发上,躺下来,微蜷着身体,闭上眼。
两个女孩之前哭得厉害,很快就睡着了。
涂商担心她们俩,倒是没睡安稳,每隔一个多小时都要醒一次,确认对面的人还在,方才放下心来。
外面的天渐渐亮了。
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在警局的时候已经了解大概。
现在的情况是很糟。
但,如果宋倦没有及时赶到……
他又看了一眼对面床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