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哭,你说我有什么办法,我一开出租车的?这不去年说是要拆迁,我寻思着先把老太太接家里来吧,我儿子明年还要高考,她一个老太太管这管那,我儿子那个烦啊……”
“今年又得到消息,拆不了了,开发商死了,你说这利北区邪门不邪门,不是死开发商,就是死住户,这谁还敢去开发了?”
夏晗晗迅速捕捉信息,拆迁,接丈母娘到自己家,儿子烦。从这司机的语气来看,想必不拆迁也不会把他丈母娘接过来,拆迁意味着会得到一笔丰厚的拆迁补偿费,而所谓的儿子烦,想必也是他自己烦吧。
夏晗晗不想以最大的恶意揣度他人,但有时候,她的心思又古怪得很,自有一套想法。她知道,按正常的理解,大概会赞一句司机孝顺,理解他上有老下有小的不容易;但心底里,她又太洞察人心了,司机说话时的轻微表情,甚至是一个语调,都会被她发现,作为他包藏祸心的证明。
不过夏晗晗只会把这些想法永远地埋藏心底,在理智上,她愿意用善意来看待他人。她笑着说:“您真孝顺。”
“嘿嘿。”司机得了称赞,很是得意,“你们也要学学,父母都不容易啊。”
“是,您说得对。”
父母都不容易,夏晗晗从出生起便体会到了。她的生日,是她妈妈的忌日。她背负着另一个女人的一生活着。
她微笑着承担,在别人关心时,还要说上一句心甘情愿。
到了利北区,夏晗晗付钱,司机还叮嘱她注意安全,夏晗晗道谢。
司机停到了马路上,她报出来的地址司机说找不到,她也知道,利北区虽然是一个区,但神秘得很,比附近的乡下还不被人熟知,司机不知道也很正常。
夏晗晗一条街一条街地找着,她走路慢,利北区她来过两回了,第一回是江淮接她回去的,第二回是沈夜白背她回去的——那时她还以为沈夜白送她回去是顺路,现在看来,他竟真的住在利北区,那便是特意送她了。
“黄花街113号。”夏晗晗念叨着沈夜白给她的地址,一条街一条街找去。
黄花街113号并不是居民区,而是一个类似于仓库的地方。夏晗晗四下打量,这以前也许是一个车库?
白色卷帘门落着,夏晗晗没敢冒然敲门,因为敲卷帘门的声音实在太大,夏晗晗怕影响其他人休息。虽然这黄花街上基本上都没有什么人在住了。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沈夜白的手机。
“哗啦——”一声,卷帘门被拉起,夏晗晗见到一只手拿着手机的沈夜白。他穿着灰色睡衣,脸色苍白。但看到夏晗晗时眼神很亮。
“我来看你了,同桌。”
沈夜白侧身,示意夏晗晗进来,夏晗晗走进去,便觉得有些冷,她看这屋子的摆设,当真大吃一惊。
这屋子不大,是个长方形的形状,大概有四五十平米。正中间放了张单人床,左侧是几个类似于沙发之类的椅子,右侧地下放着热水壶等用品。
她的同桌,竟然在这种艰苦的条件下顽强的生活。夏晗晗想,她以前总觉得沈夜白没有活力,现在看来,她同桌的生命力,简直如同野草一般啊!
沈夜白身体还很虚弱,他给夏晗晗开了“门”后,又把卷帘门放了下去,屋内顿时暗了——这屋子没窗户。他随意按一下墙边的开关,灯亮了。随即,他缓步走到床边,又躺下。
他的床单被子都是灰色的,和睡衣是一样的颜色,夏晗晗走进床边,问沈夜白:“你生的什么病?”
沈夜白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是夏晗晗少见的孱弱姿态:“胃病。”
是了,他都不吃午饭!夏晗晗想。
夏晗晗伸手摸了摸沈夜白的额头,竟然有些烫:“你是不是还发烧了?”
沈夜白只觉得夏晗晗的手冰冰凉凉,摸在额头上感觉非常舒服,在她手拿开的时候,竟有点不舍。他只看着她,不说话。
“吃药了吗?”
“吃了。”
“不是治胃病的药,退热药。”
沈夜白又不说话了。
夏晗晗想,幸亏自己来的时候带了药,她从斜跨着的帆布包里取出布洛芬,拿了勉强可以称为“床头柜”上的水杯,去保温壶那边倒水。
保温壶是空的。
夏晗晗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拿着保温壶的手柄,还保持着倒水的姿势,愣住了。她想,她这位同桌,到底过得什么日子啊?!
她千辛万苦,在左手边的地面苦苦寻找,这里有电暖风——没用过的,连盒子都没拆;有电饭煲,可能用过几次,里面有米饭,但已经凉了;甚至还有电炒锅,看那锅的颜色,想必也只是拆了包装而没用;用得比较多的,可能就是微波炉了。
夏晗晗终于找到了一个没拆封的热水壶,又几经寻找,再次确认了这里没有接自来水的事实。
还好,她看到床下有许多矿泉水,夏晗晗弯腰拖出一提矿泉水,取出几瓶,拧不开。
她近乎挫败地递给病号沈夜白,让他帮忙拧开。
沈夜白皱着眉头,问:“直接喝不就行了?”
说话的时候嗓子都是哑的。
夏晗晗很想敲一敲他的头,拜托,你发烧了啊,得胃病了啊,哪种病是可以喝凉水的。
她没言语,沈夜白就半坐着,一瓶一瓶的给他拧,直到拧开了七、八瓶,夏晗晗才说:“好了,你躺着吧。”
说完,不再管沈夜白,自去把矿泉水一瓶一瓶倒进开水壶里,又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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