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逗乐了,“你还真是会威胁人,好吧,我好怕你不用我送啊,上车……”
程四梅只得乖乖上了车,不然怎样?距离小北村八十里地呢,她用走的,估计得走到半夜,别说她有没有胆子走夜路,就是蒋红旗这边,估计会做出更出格的事儿来逼着她上车吧?
“程四梅,你就那么急着把自己嫁出去?你女儿同意吗?”车里两个人沉闷了一会儿,蒋红旗问道。
没有回应。
他诧异地扭头看,小女人什么时候竟睡着了,歪着个脑袋,睡得安安静静的,跟个婴孩似的。
她这是在医院里熬得累得,蒋红旗蓦然就恨上了李路生了,那个被她称作是未婚夫的男人,怎么就舍得让她那么辛苦?转瞬他又很羡慕李路生,如果是他躺在那里,她会不会也这样尽心尽力地照顾自己?
他把车停在一边,脱下外套披在小女人身上,小女人身体挪了挪,似乎想要找到一个更安稳温暖的睡觉姿势,他伸手将她额前散落下来的头发拢了拢,这手刚触及她,她身子哆嗦了一下,讷讷了一句,“你……你们欺负人……”这话说完,眼角那里就溢出来一滴泪,顺着脸颊往下滑落……
蒋红旗的心都被揪成渣渣了。
他伸手去把她脸上的那滴泪擦拭掉,靠近她,认真仔细地看着她,“小女人,以后不会有人再敢欺负你,我保证!”
程四梅再醒来,眼前一片黑乎乎的,她伸了个懒腰,惊呼一声,“我……这是在哪儿?”
“回家的路上!”旁边蒋红旗回了她一句。继而发动了车,车速平稳地往前跑着……
“啊?从下午那会儿到现在天黑了,咱们还没到小北村?”
“嗯,你睡了。”蒋红旗这话说的程四梅哭笑不得,“喂,我睡了有什么关系?你又没睡?司机不睡,车子不就能开吗?”
“没人说话,司机懒得开车!”这理由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蒋所长……”
“程四梅,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蒋所长的叫?我没名字吗?”蒋红旗瞪眼了。
“可是……”程四梅想说,我敢叫你名字吗?没叫名字都说不清楚了,再叫名字,被人听到了,我死都没地儿……
“叫不叫?”
“不叫!”黑暗里,程四梅噘嘴,表示不满。
“好吧,那我以后就住小北村了……”
啥?
程四梅大惊失色。
“不对,是住在东山的茅草房里,你有个女儿是吧,我……不喜欢孩子,但如果是你的,我觉得我可以试着去喜欢……”这话说的也就太真实,太透彻了。
程四梅想说,你说吧,想让我怎么死?
但怎么死法儿都有一样她很清楚,结果会死的很难看。
到小北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敲开程老蔫家的门,看到忽然回来的闺女,程老蔫忙问,“四梅,你咋回来了?”说着,就去看她身后的蒋红旗,“这位是?”
“大伯,我是四梅的朋友,来看您!”蒋红旗大大咧咧的,没一点当所长的架子,比那天程四梅见他对病人的态度还好。
“是四梅的朋友啊,那进来坐吧!这大晚上的还把她送回来,真是不知道怎么谢谢你……”潘老太也出来了。
“娘,他得往回赶呢!”程四梅堵着门,不想让蒋红旗进去。
蒋红旗作势要往里挤,推搡了她几下,碰触到小女人绵软的身体,他嘴角那里笑得更坏,低低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程四梅,你身上真香!”
滚!
程四梅终于忍无可忍,对着他吼出一个字来。
哈哈!蒋红旗咧嘴大笑着,上了车,车飞快地离开了。
程四梅看着那车跑远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心中暗想,我这几个月也不进城里了……
“四梅,你身后那是什么?”她刚要进门,却听程老蔫问。
什么?
程四梅一回头,就见在她脚后边放了一个袋子,解开袋子来一看,里头是一包二十斤的面粉,还有一桶花生油。
他什么时候拿下来的,她竟没看到?
程四梅再回头去看看他离开的路,黑夜漫漫,她蓦然就觉得有些愧对蒋红旗,他大老远的来送自己,从下午到晚上,为了让她睡的踏实,他等了几个时辰,就那么坐在车里巴巴地等着,他傻不傻啊?更傻的是,他干嘛偷偷给自己送东西啊,若是他早说了,没准儿她看在这面跟油的份上,就请他进屋去坐会儿再走?
程四梅,你这样把他赶走了,是有点……过分啊!
可是,她能怎样?
她很清楚,蒋红旗对于她来说,那不是烫手山芋,而是一座火山,火山随时能爆发,肆无忌惮,可能毁了他,也灭了自己啊!
上一世,她并没有遇上如此一个麻烦的公子哥儿,这一辈子咋会演变成如此呢?
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蒋红旗的车里睡多了,躺到炕上,她翻腾了一晚上都没睡着,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儿,结果就被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给惊醒了。
“怎么是你?你来做什么?出去!”开门的是程老蔫,但开门后他的声音就不对了,显然是动怒了,话没说完,就咳嗽起来。
“爷咋啦?”军宝也被惊醒了,喊了一嗓子,随后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下地拿了铁锨就往门口奔,身后潘老太喊着,“军宝,臭小子,你别拍……”
程四梅急忙穿了衣裳奔出去,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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