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一个孤零零的站着,脚下是拿簪子写在地面上的字迹,乱七八糟也不知写了些什么有的没的,那其中最多的便是“闲闲”“楚闲”。
还有一句诗,“楚岸闲暇无人识”,是楚闲自我介绍时说的那句。
这句诗下面跟了一句“朱颜辞镜花辞树”,看起来竟莫名的和谐。
楚岸闲暇无人识,朱颜辞镜花辞树。
“你记住了,我叫楚闲,楚岸闲暇无人识的楚闲,若是不知道怎么叫我,就叫闲闲吧。”
“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就叫,颜辞镜,朱颜辞镜花辞树的颜辞镜,如何?”
颜辞镜静静地站了很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慢慢的重新坐了下来,指尖在“楚闲”二字上流连不舍的抚摸,就好像那是他梦寐相思的那张脸。
这里没有楚闲,楚闲早就醒了,只有他一个人被困在梦里怎么都醒不过来。
那个手把手教他练字习刀,未回绝他以身相许,应下他无数承诺,却因为他生不如死也许会被病痛折磨终生,亲手捏碎他灵根把他丢到这里,对他失望至极的叫楚闲的人。
他已经不要他了。
颜辞镜不知自己坐了多久,干裂粗糙的地面磨的他指尖破了层皮,渗出了一层淡淡血色,而他却恍若未闻一般继续在那两个字上抚摸。
那是他这漫长又短暂的一生,唯一的意义。
颜辞镜恍惚间想到了他在生辰当日对楚闲许下的最认真的一个承诺。
“我会一辈子陪着闲闲,无论是生离还是死别,你在哪我就在哪,就算你厌了腻了喜欢别人了,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而如今,这所谓的一辈子不知还有多远,他却再也实现自己的承诺了。
原来分开他们的没有死别,只是生离。
花辞树不知何时蹭了过来,一言不发的拿起他的手,皱着眉擦过他指尖的灰尘和血迹,低头看了看地下的字迹,无奈的叹气:“我说辞辞,你是不是傻?”
颜辞镜抽回了自己的手,用袖子掩住了指尖,冷冷淡淡的问他:“怎么?”
花辞树避开了他身前的字,面对他坐了下来,难得认真的看着他,表情十分严肃,他警惕的回身望了望,确定没有人之后身子前倾凑到了颜辞镜耳边,压低了声音告诉他。
“我想到出去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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