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托,未能照顾好自个的娘亲,让娘亲被狗皇帝抢走了不说,如今还病重难愈,生死未卜。
盛演原以为今日在劫难逃,谁知下一瞬,只听马声嘶鸣,再睁开双目时,自己却完好无损,还到了一人怀中,抬眼一看,那人正是展啸叔叔。
那匹本神气万分的骏马却四肢一摊,倒在了地上,吼处还插着一柄飞刀。一刀毙命,极快极准,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骏马雪白的毛,看着极是夺人眼眸。
白马主人被爱马甩在了硬石板上,狼狈不堪。他先是一恼,随后见爱马竟因一把飞刀毙命,又是一惊,抬眼见一个穿着穷酸的男子抱着那个本该死的孩子,更是怒不可遏。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衫的灰,冷声问道:“马是你杀的?”
展啸将盛演放在道旁,舒芸这时也赶了过来,安抚起了惊魂未定的盛演。展啸直起身子,见那白马主人是个穿着光鲜的少年,约莫十七八的光景,这个年岁的世家公子哥,最是猖狂,最是难以打交道。
展啸未答,舒芸先恨声道:“若不杀马,我家公子的命便没了。”
白马主人不看舒芸,瞧着展啸,问道:“你家公子又是哪家公子?”
展啸平静道:“你无资格知晓。”
舒芸很是明白展啸何以会不自报家门,盛府如今在京城中,名声确然很是尴尬,主子入宫后,三个孩子的身份则变得更为尴尬。
此刻报了家门,非但不会使其让步,反倒还会壮其嘲弄之心,倒不如装起神秘,吓退眼前人。
熟不知,展啸没有舒芸那般细腻的心思。
在他看来,小少爷的身份,眼前之人确然无资格知晓。
白马主人原见盛演衣着华贵,还以为是哪家公子,但见展啸衣衫那般寒酸落魄,想来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家,须知,京中的权贵人家,仆役们的打扮定也是不凡。加之又见,眼前这个寒酸落魄相的男子还没胆子自报家门,便觉更无甚可畏惧之处。
再来,他一想到,自个心爱的踏云命丧于这个卑贱之人手下,胸中的那口气更是难以下咽。
舒芸见白马主人毫无悔改之意,斥道:“像你这般京中纵马,与草菅人命有何分别?”
白马主人冷笑道:“一条贱命,哪及得上我的踏云尊贵?”
话刚落,七八个仆役赶了过来,打扮得体,身形健壮,一瞧便不是好惹的。百姓们一见,又纷纷退让了几步,怕麻烦上身。
公子闯祸,仆役最是难办。
方才,主人骑白马,随行的仆役们则是一路小跑,好不容易赶上了自家少爷的步子。谁知一来,便见少爷最心爱的踏云竟毙命在地。仆役们心头顿乱,正怕少爷怪罪下来,又见少爷与一家三口对峙着。仆役们一猜就知,定是那一家三口杀了少爷的爱马。细细瞧去,那一家三口,也就孩童的衣着要华贵些,父母俩穿得都是一副下人模样,一看便知是好捏的软柿子,想到此,仆役们忙欲将怒火泄在了其身上。
舒芸听了白马主人那句话,也生恼意,道:“人命不如马命?泱泱大国,天子脚下,谁给你的胆子说这种胡话?”
为首的仆役正愁插不上话,一寻到机会,大声道:“若你知道我家少爷是何人,便知有无这个胆子了。”
舒芸怒极反笑,道:“我倒是奇了,你家少爷是何方神圣?”
话落,街那头又来了几人,穿着官服,佩着刀。周围百姓一见便知,这是京兆府的巡吏来了,这群凶神恶煞的巡吏们,不管旁的,专逮街头生事之人。确切而言,应当是“生事”的贫贱之人。
最前面的巡吏未看清那白马主人的面容,便先道:“生了何事,若说不清楚,便去衙门走一趟。”
白马主人冷道:“有人当街杀马,确然该去衙门走一趟。”
巡吏觉这人声有些耳熟,便观其容貌,这一看,吓得他面色顿变,换威严为谄媚,道:“小的道是谁,原来是薛少爷,恕小的方才有眼无珠,失礼了。”
白马主人闻后轻颔首,自持身份,不愿多言。
这位白马主人不是旁人,正是京兆尹最为溺爱的小儿子薛嘉,换而言之,也正是这群小吏顶头上司的爱子。此刻见了本尊,哪敢不恭维,岂会不讨好?
为首的巡吏朝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们忙驱走了围观着的百姓们,若围观着的百姓太多,他们又怎好“秉公办理”呢?
假使今日碰上的是两家公子生争执,巡吏们自然会照旧,化身和事佬,劝两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如今肉眼可见,一边是顶头上司的爱子,一边是不知个什么出身的卑贱东西,但凡是有脑子的人都知此事该如何处理。
为首巡吏轻咳一声,道:“谁杀的马?”
展啸平静道:“我。”
“既已认罪,那便跟我们去衙门走一遭。”
展啸看向一旁好整以暇的薛嘉,问道:“那他呢?”
巡吏道:“这便不干你的事了。”
展啸认真道:“当街纵马行凶,撞伤数人,还险些夺了孩童性命,这样的人难道不该抓?”
巡吏见这穿着寒酸的小子,神情不恭便罢了,竟还敢顶自己的嘴,恼怒十分,道:“来人,拿下他。”
身后的巡吏闻声而上,谁知手还未挨到展啸的身子,便全数被掀翻在地,展啸出手之快,竟叫场间无一人能瞧得清。巡吏们倒在地上,呼痛不止,道旁那些被巡吏们欺压惯了的百姓们不由暗暗叫好,佩服这位不怕死的壮士。
世间事,便是如此残酷,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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