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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登基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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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先帝(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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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毒酒去东月楼,待我赶至时,你的小姨母已然气绝身亡。”

    盛姮也很平静道:“二十年前,东宫太子还是个十岁孩童。”

    玄归淡淡道:“谢彻早慧,且承了他母后那副狠辣心肠,做出这事,并不稀奇。”

    盛姮问道:“十岁孩童,哪有法子弄来毒酒?”

    玄归道:“他没有,他母后自有法子。”

    “为何要动手?”

    “月妃那时怀了身孕,他们怕腹中孩儿会威胁到已然到手的皇位。”

    盛姮眉宇间生了一缕感伤,道:“如此说来,小姨母当真是死在他们母子手上?”

    玄归叹道:“贫僧方才便说了,有些事,晓得了只会徒增烦恼。听闻你与他已然再续前缘,又何必圆镜再破呢?有时糊涂,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盛姮不答,又问道:“照你所言,小姨母是死在了那对母子手上,可你的愧意,又是从何而来?”

    玄归愧意又增,自嘲道:“若不是我贪恋你小姨母的美色,偏要将一只猛虎困在身边,她早便在月上继位为王,施展拳脚,以全儿时抱负。可正因我的贪恋,使得她客死异乡,一尸两命,这叫我如何不愧?”

    此情此语,很是动人,莫论谁听了,都会大感唏嘘,亦感深情。

    若不是真的喜欢,岂会为之那般疯魔?又岂会在佳人香消玉殒后,仍恋恋不忘,甚至还为之弃江山,隐山林,修佛缘?

    话很动人,情很真挚。

    但盛姮轻皱起了眉。

    “你对我小姨母是愧,那对你的妻儿呢?”

    玄归毫不避讳,平静道:“恨,恨他们,更恨我自己。恨我膝下子嗣单薄,恨我顾惜虚名,狠不下心肠来废储废后,更恨我虽掌有江山,却不能替她报仇。我越是恨,便越是愧。”

    情意更为真挚,愧意更为深厚。

    但盛姮的秀眉皱得却更厉害。

    她蹙着秀眉,道:“你们中原有句老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此话落,玄归含愧的双目里掠过一丝莫名的惧意。

    “大师究竟是狠不下心肠来报仇,还是觉死,委实太过便宜那对母子了?大师当年对小姨母已然爱到了疯魔的地步,又岂会真因佳人逝去,便那般轻易地幡然醒悟?你未立马报仇,是因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法子。”

    玄归不敢再看盛姮的眼睛,闭上了双目,默念起心经。

    盛姮不理会,接着道:“小姨母的故事,我听了三遍,三遍故事详略不一,但有一点,叫我极为想不通。那便是十年前,你为何要劝说自己唯一的儿子抛下大楚江山,去追寻真爱?此举说是疯了也不过。”

    玄归低声解释道:“中原皇室已然糟蹋了不知多少月上公主,我委实不愿见你同过往无数月上公主一般,困于深宫,郁郁寡欢,直至香消玉殒,再来,我也不愿彻儿同我一般抱憾终身。”

    盛姮轻笑道:“此话听起来,还当真像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君王、好父亲说的。但大师,你就不觉这话同你前面所言自相矛盾了吗?”

    “哪里矛盾?”

    “你方才分明说恨谢彻,可为何转而又说不忍见他抱憾终身?”

    “血脉相连。”

    “是血脉相连,还是另有旁因?”

    玄归答不出。

    “大师既答不出,那便让晚辈来答。大师明面上是成全谢彻的一片痴情,实则是将他和他的母亲推入深渊,而这便是你筹谋了十年的复仇大计。你的妻子在宫中筹谋多年,为的是什么,为的便是能瞧见自己的独子登上皇位,能叫她享太后尊位。这世上,还有何事比摧毁仇人数十年来的苦心经营更为残忍、也更为痛快的?

    “死不过是一瞬的事,痛也不过是一瞬的痛。而亲眼瞧见数十年的心血被毁于一旦,见他人之子登上皇位,与爱子分隔两地,隔海相望,兴许此生不复相见,此间所藏苦痛同一瞬的死亡相比,岂非一个在天,一个在地?这便是你对发妻最好的报复,她当年既叫你尝了痛失珍重之人的苦,你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玄归心绪早乱,强作平静,道:“就算真如施主所言,贫僧此举报复了发妻,可于谢彻而言,又算什么报复?”

    “你以爱为名,让他主动弃了皇位,去个女尊小国当王夫。可一个本快手握万里江山的大国太子,竟跑去小国,当个不得干政的王夫,此间落差,此间憋闷,又哪里是常人能料想的?”

    玄归淡淡道:“他虽没了权势,但得了美人和情爱,也不算亏。”

    盛姮反诘道:“若无你怂恿,他当年在大楚,便能娶我为妻,到那时候,岂非权势和情爱皆得?”

    玄归面无改色道:“有舍才有得,世间哪来这般多的双全法?”

    盛姮轻摇头,道:“正如大师所言,有舍才有得,若谢彻失了权势,却得了真爱,夫妻和睦,琴瑟和鸣,乃至于白头偕老,那于你而言,自然便算不得报仇了。大师既与心爱之人阴阳相隔,且佳人在世之时,你还求之不得,又岂能容忍杀人真凶抱得美人归,且还夫妻美满呢?从始至终,你便不曾想过,要叫谢彻得一舍一,而是欲叫他权势、情爱皆不得。”

    说到此,盛姮顿了顿,抑住了情绪,微微一笑,极是美艳,目中却尽是嘲意,道:“你们父子之间的仇与孽,我这个外人本不该干预,也不该置喙,更不该来追根究底的。可是陛下,您算计自己的儿子便罢了,何以要拖我这个无辜人下水?你嘴上口口声声说,怜惜月上女子,愧对月上女子,但为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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